她心情不太好,話到嘴邊,卻連說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便咽了回去。
「那……」沈寒舟還想追問。
李妍懷抱那隻木盒,扯著唇角微笑了下:「沒事。」
沈寒舟望著她,看她將手搭在自己掌心,猶豫片刻,點了下頭。
他沒再開口,也沒再追問,只拿出自己的手帕,趁李妍不注意,蘸了蘸她眼角的淚痕。
大雨依舊,油紙傘上幾朵海棠花,甚為惹眼。
海西樓掛著昏黃的燈籠,李妍望著沈寒舟,他面色沉靜如水,仿佛所做一切都是司空見慣的小事,不值一提。
他一向如此,惹人心如鹿撞。
李妍別開視線,她只覺耳朵發燙得很,慌忙抬手擋開他的手臂,之後低著頭,從傘下逃一般地衝進海西樓里。
她沒停腳,也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低著頭快步走向後院。
沈寒舟站在原地,手裡帕子捏得很緊。
「哎她怎麼了?」喬七命一手握著藥錘,一手穩著藥缸,咂嘴,「我還說跟她講講你這身體之後怎麼調理呢,這跑得這麼快。」
「少說兩句吧。」曹切從櫃檯後抬起頭,他手上拿著和田玉的胚料,埋汰道,「你沒見大小姐心情不好麼,反正也解了,人也沒事了,晚一天說也不要緊。」他指著沈寒舟,「你看人沈帳房多明白啊,一個字都沒提。」
沈寒舟合上油紙傘,順手將它靠在一旁牆角下。
他望著曹切,忽然道:「可有我的信?」
曹切「啊」了一聲,搖頭:「沒有……」他不解,「你的信不是都由王金他們直接送房裡的麼?」
沈寒舟思量片刻,頷首致意,之後便轉身,也往後院走去。
雨大,雷響,方才還熱鬧的夜市,現在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喬七命咣咣咣錘了藥缸好幾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曹切閒聊。
隔壁曲樓門口站著諸多避雨的公子少爺,不多時就見沈俊飛快地跑過來,他濕了半身,抱怨連連:「快快快,樓里馬車借我一用,這雨來的著急,說下就下。」
曹切指著後面:「馬車有,但是沒有馬夫,你得自己駕車回去。」
「啊?」沈俊愣住,「那我要自己駕車回去,我還來借什麼車啊?淋回去不就是了麼。」
曹切無奈:「承東駕車剛把大小姐送回來,人都淋成落湯雞了,這才去換衣裳。於北辦事,還得有十天半個月才回來,剩下的一半人保護沈帳房,另一半在照顧兩個受傷的,樓里現在根本就沒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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