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女宅的石頭不是用金子換來的,而是換金子的。
「西域聖石這東西,我原本聽過,本來是說的于田國出產的和田玉,那個東西確實價值連城,好玉難求。只是不知道後面怎麼就傳著傳著,成了天山以西,更遙遠的黑石頭了。」彭興州打開桌上一個小盒子,拿出當中一塊黑石頭,捏在手中把玩片刻,「就這東西,我們柳河鎮小溪水裡一下午能摸出來幾大箱子,說是聖石,居然還真有人買帳。」
「他們把這些石頭從地下挖出來,然後當成價值連城的東西去售賣,只是為了銀子?」沈寒舟蹙眉,這事情超越他理解的範圍。
平日裡,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覺得愚蠢,更不可能付諸行動。
人都不傻,銀子難賺,絕非一句虛言。
要把別人兜里的銀子掏給自己,難於上青天。
可是這塊小小的普通黑石頭,卻做到了。
「這事情,你得問李妍。」彭興州哈哈一笑,「咱們都是看熱鬧,只能猜測一下,她是專業的。」
沈寒舟不解。
「啊……你不理解也正常。」彭興州舉著手裡的石頭,「千門李氏,那可是天下所有騙子和姦商的祖師爺。這石頭怎麼從一文不值變成價值連城,咱們想不明白,李妍絕對門清。」
他話還沒說完,肩頭便多了一把帶血的劍。
李妍倒掛在亭子上,挑眉看著他:「背後說人閒話,當心晚上尿床。」
她輕身躍下,順手抓起石桌上彭興州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劍上血跡。
「有受傷?」沈寒舟快步上前,關切道。
李妍「嘁」一聲,搖頭:「以他的本事,還傷不到我。」
「那……」他目光落在劍上。
李妍也沒遮掩,直言:「雖然讓他跑了,但傷了他兩劍。」她遲疑片刻,「他放暗器是右手發力,就挑斷了他右手經脈,所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她這才收了劍,蹙眉問沈寒舟:「你先前在黎家,可有得罪他?」
黎家一事已經過去四個月,沈寒舟有些茫然。
他低著頭想了很久,也沒想出自己和那「黎仲」有過什麼交集。
「委實沒有交集。」他坦然道,「黎修善於題詞寫詩,我與他聊得來,但黎仲給我的感覺不好,陰沉得很,所以沒有說過幾句話。硬要說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想把殺人一事推到我身上,反被你看穿,甚至逼到暴露身份的絕路。」
也是,當時黎家一事,李妍沒有多想,只覺得對方不講武德,亂找背鍋人,所以自己也沒講武德,全盤推回去。
現在想想,倒是草率了。
如果當時就知道這殺手和丁高有關係,算是裴應春的人,那麼他第一次出手那天,李妍非得要了他的命。
「你這次為何又沒要了他的命啊?按理說你完全有這實力。」彭興州疑惑問。
李妍咂嘴:「他有船。我就算水上漂能追出去二里地,那第三里我不就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