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看李妍,又看看她身旁墓碑上李清風三個大字,而後搖搖頭。
他勾著唇角淺淺道:「沒恢復,也沒騙你。」
「哦……」李妍點頭,「你若有那麼一天全都想起來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沈寒舟笑了:「好,一言為定。」
李妍抿嘴,她又道:「我有一個朋友,她……迫不得已,編織了一大堆謊言,就為了讓另一個人離不開她……我一直在想,如果某天那個人發現真相了,會怎麼看我的朋友?」
沈寒舟挑眉。
他故作思考,反問道:「是秦尚麼?」
李妍愣了下。
「他最近說了很多京城的事,我聽起來大多像是忽悠,就算是你,想要布局到那個層面,也很難。我有時會想,他們是不是故意推我上去的。」
李妍坐正身子,咽了口唾水,違心又鄭重其事道:「心、心裡有數就行了,怎麼還說出來了呢!」
沈寒舟被她的模樣逗得想笑,面上卻仍舊一本正經的思考對策。
他又望一眼李清風的墓碑,伸手輕輕揉了下李妍的腦袋。
在她無比詫異的目光里,輕聲說:「別人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某天發現真相了……」他微微眯眼,笑意更深,「我會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若是有一大堆謊言,那我大概能還給她十倍。」
李妍驚呆了:「……你這……」
「啊……真心除外。」沈寒舟微笑望著她的面頰,「騙人心的孩子,那是要被關禁閉的。」
這話味道太重,李妍接不上。
她瞧著沈寒舟專心燒黃紙的面龐,忍不住道:「你是有點千門人的天賦在的。」
沈寒舟笑了:「還是算帳比較適合我。」
李妍沒多想,點頭應了聲是。
她不知道沈寒舟說的算帳是動詞,換個說法叫報仇。
待黃紙全都燒盡,沈寒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站在李妍身旁,一同深鞠躬。
身後十米,從京城趕到的肖公公與陳天風,也站在暗處,隨著兩人深鞠三躬。
馬車起程時,太陽已經西斜。
大批行李走水路上京,而李妍和沈寒舟,為避免被人在江上下手,決定走官道進京。
她沒與任何人道別,就像當年在酒桌上起身就走的李清風一樣,轉身離去,將整個青州,整個過去,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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