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身子僵了下。
他拱手行禮,謙聲道:「茲事體大,李莊主切莫問主子這件事。……待時機成熟的時候,主子應該會自己告訴你。」
李妍明白了。
原來真的不是錯覺。
從沈寒舟被她打失憶,之後留在飛龍山莊開始,每當他情緒不太穩定,李妍總覺有一隻手卡著喉嚨。
呼吸困難,上不來氣。
最初只有幾個人這麼講,後面講的人越來越多,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怕他。
李妍一直以為是他們心虛,敏感。
可方才她看周圍人的反應,連王金他們都白著臉,呼吸困難,這肯定不是什麼能用「錯覺」「幻覺」,亦或者「上位者的威壓」來簡單敷衍過去的事情了。
是沈寒舟在失憶之前,到青州之前,就有的特徵。
她沒說話,望著樓梯,在心裡默默記上一筆。
得查。
第157章 怪事連連
昨天來的時候大雨傾盆,天色也向晚,李妍當時沒有仔細打量過整間客棧。
現在出了事,她目光便細緻很多。
兩層的客棧,外表看起來還算是光鮮,實際上已經有年久失修的味道。
一樓大概在年初刷過新漆,比本就陽光昏暗一些的二樓要好一些。
此時,客棧住客和僅有的兩個小二,都聚在樓下大廳里。
清晨的第一縷朝陽還沒到,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農夫,似乎趕著下地,行色匆匆。
李妍從樓梯上慢慢往下走,沈寒舟已經站在正中,手裡翻著客棧的入住記錄。
「瞧見沒有,就只有你們是昨天新入住的,別人都是住了三五天,京城路過楊城的商隊,彼此知根知底。」一白髮老頭佝僂著身子,他骨肉如柴,臉上長著四五個肉瘤,布滿褐色的斑。
「本知縣也不是信口開河,也是講究基本的證據和推斷的。」他得意道,「你們這夥人顯然不是什麼善類,看身段各個武藝在身,還帶著刀劍。」
他冷笑一聲:「我史福抓土匪也是一把好手,在楊城這麼多年抓的山野流寇那麼多,你們是什麼來頭,本知縣一目了然。」
他越說越自豪,瞧見李妍下來,更是覺得拿到了確鑿證據:「看,誰家姑娘行走在外會穿一身男裝?顯然欲蓋彌彰啊!」
這史大人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沈寒舟一個字都沒回。
他看著手裡住宿的帳目,大概知道角落裡那一桌人都是什麼來歷了。
李妍上前,湊在他身邊踮起腳看過去。
沈寒舟手往低放一放,回眸看向眾人:「哪位是陳總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