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深吸一口氣,從荷包里摸出一兩銀子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話雖這麼說,但看表情相當心痛。
有人出銀子賣出這麼多包子,小販高興極了,他端上包子,捂著手裡的碎銀,喜笑顏開。
李妍趁機多問了幾句:「你方才說玩得花,是什麼意思?王氏養小倌了麼?」
小販表情先是一怔,他抬頭看看四周,見無人在意這小小的包子鋪,便從一旁扯出個板凳。
大概是生意好,他興致更高了,直言:「哪裡是養小倌這種事啊,現在小倌多貴啊,而且大多賣藝不賣身。」
他輕咳兩聲,往前湊了湊,那神秘的樣子引得李妍格外好奇。
「我跟你們講啊,她生不出童百萬的孩子,腳跟不穩,就想了個奇招。」小販壓低聲音,「她……」
李妍正聽得專注,沈寒舟不知何時站在她背後一雙大手,一左一右捂著她的耳朵。
「啊?」李妍一滯。
她仰頭看向沈寒舟的同時,就見他蹙眉點頭,說了句:「原來如此。」
怎麼就原來如此了?
「不是,怎麼回事啊?」她追問。
沈寒舟望著她微笑:「我手冷,暖一下。」
李妍瞧著他說謊話不打草稿的樣子,又抬頭看看秋高氣爽的天空,再瞧著路上那些穿短袖衫的行人。
對他那「手冷」二字都不知該如何吐槽。
沈寒舟大概也覺得過於離譜,便又補了一句:「先前被砸,傷了元氣,身子時不時由內而外發冷。」
「……」李妍抿嘴。
他身體本就羸弱,年初被杜二娘一棍子悶了腦袋,血塊一年都沒散。
前陣子大火又受了驚嚇,似乎發冷也合情合理。
李妍想了想,便起身推著沈寒舟,按著他肩頭,讓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陳如魚專心吃包子,沒身份反應。
紅塵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想點破,話到嘴邊,就被沈寒舟一道視線給堵回去了,很是老實地拿起包子,繼續吃。
李妍站在沈寒舟身後,無奈道:「反正就是想了個不怎麼道德的奇葩招數,想懷孩子唄?」
小販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他掰開手裡的豬腳包子,蘸蘸醋。
「王氏這人吧……你們想,她一個楊城第一美人,能忍住氣當那麼久的外室,那芯子裡也不是什麼好人,為了銀子什麼都豁得出去,只可惜楊城這小地方讓她沒機會發揮。直到半個月前,機會來了,從京城來了個遊山玩水的少爺,住在廣福客棧里揮金如土,一下就把她的心勾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