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天劍派將他除名,蘇紅塵這個名字,順理成章地消失在江湖視野中。
一般人把日子過成這樣,應該就沒之後了。
但蘇紅塵顯然不一般。
江湖小報再見到這個名字時,前面就加了「採花大盜」這令人震驚的詞語。
各個門派嗤之以鼻,準備討伐蘇紅塵。
第一批去的人,回來的時候衣衫不整,身上還有各種奇怪的紅紫色痕跡,聽到「蘇紅塵」三個字時像是見了鬼。
這大家才知道,他采的「花」不是女人,是男人。
本來武功就不差,幾個人聯手也不一定能制服他,萬一戰敗還大概率失身,這誰受得了?
時間一長,各個門派聲討的陣仗是沒減,但真找他去決一死戰的,再也沒有了。
不過李妍不太信,親眼見識過江湖小報胡扯八道的能耐,所以最多只相信三成。
「若同行,他對我圖謀不軌怎麼辦?」沈寒舟苦兮兮地問,手依然扯著李妍衣角,看起來十分委屈。
李妍放下手裡車簾,收回視線,她俏皮一笑,安慰道:「蘇紅塵的武功不錯,趙土回去給秦尚報信,缺一個人多一分危險。若他同行,起碼我們暫時能多一個幫手。」
沈寒舟沒說話,依然蹙眉。
蘇紅塵已經走到馬車後,眼瞅撩開帘子就要上來。
李妍寬心道:「放心啦,他若敢對你出手,我們送他一人一刀做賀禮。」
蘇紅塵上車的身形一頓。
他看看李妍,又看看沈寒舟,「哎呀」一聲,「我不傻,命重要,兩位可就放心吧!」
李妍一邊聽著這話,目光一邊落在沈寒舟臉上。
他依舊是為難模樣,端坐在車裡,像是思考許久,糾結許久,才在鬆開她衣角同時,起身坐到她身旁。
蘇紅塵識趣地坐在兩人對面,拱手道:「多謝兩位寬宏大量。」
沈寒舟不吭聲,目光落向車外。
他知道李妍的考量是正確的。
從楊城開始,官道會有一截收窄,連續三天的路程都是夾在兩山之間。
若是在那遇到埋伏,多個人確實能多一分助力。
「先前蜀州寧府出了滅門的慘案,我去幫著料理後事了。」蘇紅塵搖著扇子,「這事情結束,又聽說青州燒了大火,這才在楊城多呆了幾天。」
他說到這,「哦」一聲:「我和那個陳如魚,我們倆相識有些年頭了,他這次押的鏢就是京城送往青州的救急物資。」
陳如魚和李妍等人是兩個方向,自然走不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