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蘇紅塵表情無比冷肅。
「為什麼?」李妍追問,「殺門殺人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我和陳如魚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想著乾脆酒里加迷藥把他灌醉,快點回去報個信,興許能救人一次。」蘇紅塵直接跳過李妍的問題,答非所問。
李妍輕笑一聲,從座下刷一聲抽出長劍,指著蘇紅塵的喉結,一字一頓,再問一遍:「我問你,他為什麼殺人,你為什麼能認出來他?」
千門劍,通體銀白,手柄一側變體的千字發散出微微的光。
蘇紅塵看著那把劍,這才說:「……因為他是我師父。」
李妍蹙眉:「師父?你師父不是天劍派掌門麼?」
「前掌門。」蘇紅塵直言,「天劍派前掌門。」
車裡寂靜無聲。
李妍半晌才擠出來一個字:「啊?」
蘇紅塵深吸一口氣,手握扇柄,將身前長劍推開:「他就是天劍派前掌門郭新風,我師父。我不想讓他雙手再染血,給他下了蒙汗藥,我以為自己成功了,結果我們才是被下藥的那個。」
秘密被解開,他的口氣也輕快不少。
「等我醒來的時候,包袱沒了,陳如魚還趴在桌上,我當時一想,壞了!趕緊往客棧趕回去。」蘇紅塵抿嘴,「後面發生的事情,和你說的一樣。」
李妍慢慢收了劍,她驚訝問:「你的意思是,用殺門『因果針』的是你師父?」
蘇紅塵點頭:「……他是殺門『鬼』派長老的徒弟,後來金盆洗手,入贅了天劍派,而後繼承了掌門之位。」
這等秘密,即便是千門也從來未曾聽說過。
李妍「哎喲」一聲,目光同情地望著蘇紅塵:「看來紅塵公子的斷袖之癖,應該也是杜撰了。」
說到這,蘇紅塵卻豎起手掌,搖搖頭:「這個是真的,我承認。」
他說得太乾脆,以至於讓李妍接不上話。
她本來想趁機問當年他為什麼離開天劍派,這一下就把話頭給掐死了。
好在蘇紅塵自己撿起來,絮叨了兩句:「江湖上說我當年從天劍派逃跑,是因為斷袖之癖,不想耽誤小師妹……其實不是,是我無意之間,在師父的書房裡發現了『因果針』,知道了他的秘密。」
「哎,他給我兩個選擇,要麼打贏他,要麼滾蛋。」他長嘆一聲,「那打是不可能打贏的,我就只有滾蛋了。」
說到這,他看著李妍,再問了一遍:「我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告訴兩位了,現在可以回答我,這位姑娘是不是飛龍山莊莊主了吧?」
至此,李妍點頭:「飛龍山莊李妍。」
她望向沈寒舟,沉默片刻道:「飛龍山莊沈寒舟。」
蘇紅塵愣了下,只一瞬,瞭然點頭。
他這才開口:「師父說,他是來給人打掃尾巴的。」他頓了頓,「給裴太師的小兒子裴原。」
那一瞬,一擲千金的京城少爺是誰,李妍和沈寒舟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