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點頭:「成了,去吧。」
走在最前面的沈寒舟,掌著燈籠,低著頭,帶著身後二十多人就要往裡進。
「慢著。」楊九忽然道,「你是哪冒出來的?如此面生?」
沈寒舟抬起頭。
他來之前做了易容,臉上現在瞧著有一片燒傷。
他看著楊九,從懷中掏出個小瓶子,沙啞著嗓音道:「換藥。」
楊九愣了下。
他將拂塵遞給一旁太監,走到沈寒舟面前,擼起袖子,上下左右將他身上搜了一遍。
楊九微微眯眼,片刻後哼了一聲,又堆著一張笑臉同秦寶臣寒暄起來:「哎呀,秦老將軍,您倒是勸勸太師,這些江湖人連個來送藥的都不能固定,多嚇人啊。找一個人切了他,專門負責就不行麼?」
秦寶臣望一眼沈寒舟,眼眸里都是嫌棄。
他招手:「你退後。」
沈寒舟點頭,往後退了三步。
他聽著秦寶臣聲音低了些,小聲說:「別提了,派去的人死光了,這能活著回來,已經不錯了。」他說完,瞧著楊九,「要不然楊公公指定個誰來跑黑市?」
楊九一滯:「這……」
他回頭看看等在一旁的沈寒舟,往後退一步,讓出大門的路:「你先進去辦事,做你應該做的,別干多餘的。」他拂塵一甩,搭在臂彎上,「我和大將軍說說話,你該走的時候只管走你的便是。」
沈寒舟彎腰致意,掌著燈邁過東宮門檻。
他瞧著大半年沒回來的院子,望著一眾根本不認識的禁軍和太監,明白了秦寶辰跪在他面前非要攔住他的理由。
如果現在回東宮,確實是送死。
他望一眼寢殿方向,提著燈籠轉身,推開偏殿最外側雜貨房的門。
他著實敬佩李清風。
十年之前,第一次以太子身份站在東宮時,李清風一身官服,揣著手問他:「太子手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宋唯幽轉身,手裡握著半塊虎符:「此物。」
李清風點頭:「那若有一日,這太子府不在你手裡,你要怎麼得到它?」
說真的,宋唯幽當時十四歲的腦袋,第一反應是帶一隊人馬殺出一條血路,硬生生奪回來。
「送死,十條命都不夠。」李清風冷笑,「你就不能換位思考一下,若有人要掌控東宮,那麼……哪裡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哪裡又是隨隨便便一個太監、一個下級官吏、甚至一個貨商都能不引人注意,順利抵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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