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僵住,許久,抬眉:「啊?」
沈寒舟上前一步,望著她,鄭重其事:「你教我,我可以學。」
李妍震驚了。
這傢伙是故意的吧?
他應該不會不知道那種地方的世俗俗事是什麼意思吧?
「我學東西一向很快。」沈寒舟輕輕湊在李妍耳旁,喉結上下一滾,話音里透著一股慾念,「你教我,我不比他們差。」
李妍愣了一息。
她忽然覺得面頰滾燙,仿佛被什麼東西灼了下,連連後退三步。
她驚訝瞧著沈寒舟,心口撲通撲通一陣亂跳,面容驚恐又詫異。
「我、我先沐浴,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邊說,邊尷尬彆扭,像只螃蟹一樣橫著走,從沈寒舟面前繞過去,轉到他身旁一米,撒丫子般逃了。
沈寒舟手裡捧著豌豆黃,臉上神色淡了。
他面無表情低頭,看著手中的油紙包,只覺心氣不順。
此時此刻,平南才從屋檐上落下來。先看看李妍的背影,又看看沈寒舟,這才拱手:「大小姐是去見蘭花門的分堂主了。」他頓了頓,又幫解釋道,「在京城,『李相遺孤』的身份更加引人注目,她只能裝作是個紈絝之徒,才比較容易接近……」
「愚知道。」沈寒舟冷冷打斷他的話,他低著頭,「愚會不知道麼?」
知道,明白,不代表不擔心。
那種地方都是花言巧語,李妍又正是情竇初開的年歲,他實在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沈寒舟握著那包豌豆黃,緩緩轉身,看著李妍逃跑的方向。
「愚是不是太慣著她了。」他口氣里沒有半分詢問,「愚是不是讓她覺得,她和她的沈帳房,永遠都只會是青梅竹馬而已?」
「……殿下,不如直接告訴她您恢復記憶了,這樣也不會太被動。」平南道。
「然後呢?」沈寒舟回望他,冷笑一聲,「你覺得,李氏嫡女,會因愚的一句話,一道口諭,就老老實實當後院裡的一朵嬌花?」
這話平南接不上。
她是李妍,千門大小姐,飛龍商行的主人。
她絕對不是能養在後院,只會安安心心繡花看書,活在一群女人堆里的嫡小姐。
「她比誰都聰明,也比誰都清楚,皇宮高牆不過是個金碧輝煌的籠子,絕不會心甘情願留在裡面。」
沈寒舟望著李妍離去的方向,許久才深吸一口氣。
他太了解李氏。
天家擇人,本不用在意姑娘意願,一道聖旨指婚下來,誰也別想抗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