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輕咳一聲,轉身就走:「這件事我日後再同你解釋。」
李妍望著他匆匆離開的樣子,心裡有點不踏實。
壞了,別是冤枉好人了啊。
冤枉沒冤枉她不知道,但是為難是真的為難到死了。
沒過幾日,都察院送來了獨屬於李妍的緇衣與御史令。
她赴任第一天,還沒來得及記清楚身邊人都是誰,就被秦尚叫到了眾人面前。
他冷著一張臉,自上而下打量著李妍。
「有青州知州林建安的舉薦,又有沈寒舟沈大人的擔保,想來你也不會是什麼無能之輩吧。」他將手裡的案宗盒子摔在李妍懷中,「如果這都破不了,就不用再來都察院了。我們這不養閒人和廢物。」
說完,轉身就走。
京城人人都知秦李兩家是對頭,有不少人就等著看這齣戲呢。
如今在點卯時上演,讓不少人大飽眼福。
「秦大人這招絕啊,這小姑娘要是去找沈大人幫忙,那可就丟死人了。」
「話不能這麼說,人怎麼也是李相後人,理當不會太差。」
李妍還沒離開,風言風語一股腦打在她臉上。
拐角陰影里,沈寒舟望著李妍,看她面無表情,低頭翻開手中的案宗。
「我可盡力了。」秦尚深吸一口氣,「這姑娘也是,太不講武德,怎麼能平白污人清白?我差點就解釋不清。」
沈寒舟回望他一眼,遮擋半張面頰的鐵面具閃著銀色的光。
他揉搓了下手腕:「走吧,看她樣子,應該很滿意。」
秦尚點頭,讓開身側的路:「下一步您打算怎麼辦?裴應春這幾天都在想方設法提定太子妃一事,陛下那邊快要扛不住了。」
沈寒舟頓了下腳步:「愚命你準備的物件,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那就入宮。」他回望李妍一眼,「趁著她整理線索,我們先找機會,把陛下身旁那群渣滓挨個清理掉。」他轉身快步而行,擺手,「愚不是李清風,愚要讓該死的人,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下。」
大晉皇帝宋齊,自三十餘歲發病以來,太醫院束手無策,身體每況愈下。
他本來有十足的野心和抱負,想要將實權在自己這一輩手裡,從世家手中一個一個收回來,給後人留一個完整的,說一不二的皇權江山。
可病來如山倒,他所有的理想和抱負,都被癆病擊垮。
他理想的終點從最初的完整皇權,一步步降級,變成只要江山還姓宋,大晉還在就行。
如果沒有遇到李清風,這應該就是宋齊一生唯一追求的事。
短命卻背著家國的皇帝,與擁有度苦救世手腕的千門正將,一拍即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