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紅塵說的是真的,也就是說有人在望月樓里,神不知鬼不覺幹掉了一個殺門人。」沈寒舟支著下顎,思量許久,「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做,普通人應該殺不死他吧。」
「那可不一定。」李妍直言,「越是專業,越是自大,死於自大的人比死於無知的多。」
沈寒舟點頭。
他伸手扯著李妍手腕,站在望月樓一樓隔間旁,裡面大理寺和都察院御史,正在盤問號稱看到這個太監進入望月樓的蘇紅塵。
「幾位大人,我真是出於好奇,這很難理解麼?幾位大人要是瞧見太監逛青樓,不會覺得真新奇真有意思,著急想跟上去瞧瞧?」
沈寒舟背靠門框,仿佛將一隻耳朵放進隔間裡。
李妍好奇,也探著腦袋往裡瞧。
就見蘇紅塵背對著她,正一個勁解釋:「你們與其在這查我,不如查查那位公公,為什麼出宮啊,是不是被仇家盯上了啊?啊?」
他說到這,忽然身子一頓,手指著隔間外:「青州飛龍山莊來的李妍,方才可是從那屍體上摸出一封信來的,那說不定才是重要線索,你們在這圍著我,我能有什麼話說啊?我不知道他怎麼死在井裡的啊。」
沈寒舟聽到這,冷笑一聲:「甩黑鍋的動作倒是行雲流水。」他瞧著李妍,沉默片刻,「此人不可信。」
李妍沒收回視線,但仍舊點了下頭:「你剛才看屍體,找出怎麼死的了麼?」
她說完,才看了沈寒舟一眼。
往常他不這樣。
勘驗屍體之後,話不會只說一半,他慣常將所見所有都說出來。除非有某個消息,對李妍不利,才會有所隱瞞。
而剛才,被害人是怎麼死的,沈寒舟隻字未提。
果然,他遲疑片刻,將掌心展開。
一塊經過精心打磨的玉石片,赫然呈現在掌心。
「飛龍商行的玉石片應該還沒跟著商隊發到京城來,但是此物……只要了解青州的人,就一定會知道飛龍商行近來最火的東西,就是此物。」
李妍眉頭微微皺起,她將那玉石片拿在手裡掂量幾下。
和田玉,精雕工,右下角刻著變體的「千」字。
沈寒舟背手而立,關切道:「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屍體應該是為了嫁禍給你,才出現在這。」
李妍想了想,沒點頭。
「如果沒有那封信,我覺得你這個推斷有理有據,但是有那封信……」李妍從袖兜悄悄拿出那份濕潤的信,她小心翼翼展開,「說實話,我覺得這封信里的內容,比這條命值錢多了。」
沈寒舟詫異接過。
那信上黑墨已經大面積暈染開,寫著「查明千門李」,後面幾個字模糊到猜不出來,之後又見「靜候太師吩咐」和「奪取秘術」字樣。
沈寒舟手持信頁,怔愣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