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一頭霧水,眉頭緩緩收緊:「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喬七命哼一聲,「你知道東宮裡那個是什麼模樣麼?就他那個模樣……」
沈寒舟手臂上的力道緊了:「裴應春弄來的可不是單純的五石散,那是江湖上本該消失的噁心毒藥,名叫『歡洽』。以我的本事,最多還能在拖延六個月,六個月後……」
喬七命緩緩鬆開手。
六個月後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沈寒舟低頭望著小臂,一根因果針不知何時被別在上面,與銀線繡著的雲紋圖樣混在一起。
「挺有意思的,陛下把針拔出來的時候著實迷糊了。」喬七命笑了,「大好的機會,結果就只殺個閹人。」
他挑眉,拍了把沈寒舟的手臂:「抬回去就早點埋了,久了……那傷口容易被人看出來。」
第197章 你給我下來!
秋風依舊,沈寒舟站在殿前廣場,望著樂呵呵的喬七命,詫異道:「你……」
他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也是,宋齊慣常會演戲,收買人心的招數一把接著一把,他能把喬七命拉攏成心腹是好事,總歸是自己人,不會哪天晚上一刀戳下去,堂堂大晉帝王就此殞命。
沈寒舟想了想,只叮囑道:「保護好你自己。」
「嘁!」喬七命無語,「這時候想起來讓我保護自己了?要不是我機敏過人,這鬼地方能死八百次。」
他「哎呀」一聲,白沈寒舟一眼:「我喬七命可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才遇到你……」他微微眯眼,遲疑片刻才繼續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王穀子的徒弟的?」
沈寒舟笑了。
喬七命的師父,就是已故神醫王穀子。
他一生都在太醫院,培養了兩個徒弟,一個是喬七命的師哥王歲太,另一個就是喬七命。
王穀子死後,王歲太接任太醫院首席,喬七命則不喜歡官場,去了江湖。
「這事情我藏著掖著,按說沒幾個人知道。你到青州時李清風也已經去世,斷不可能是他告訴你的,那……沈寒舟,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沈寒舟笑得肩頭直顫,他沒回答,轉身往丹鳳門走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喬七命「嘿」一聲揣起手,感慨道:「躲了十年,愣是沒躲過啊。」
他不想入朝為官。
太醫院好進,就像是回家一樣,可他志不在此。
尤其是師父王穀子被毒死後,他和王歲太面對面沉默了幾個時辰,王歲太長嘆一息,接了太醫院這燙手山芋。
「我是師兄,你是師弟,師父的仇我來報。你聽我的,走多遠是多遠,別回來。」
以此為契機,又得到李清風相助,喬七命才在青州黑市安家。
沒想到那之後不到十年,王歲太也被人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