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清風很清楚,不管他的目的再高尚,再宏大……他在裴家面前,永遠都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裴應春幫助李清風是為他奪權鋪路,目的不純,但要論他這一路做過的事,每一件都是正中要害。如果不曾被人釜底抽薪,天下易主是早晚的事。
「裴應春不是個好人,是個野心家,是個唯利是圖的混帳,是個不把人當人的權力者,也是個好對手。他讓愚認認真真的思考了得道多助和失道寡助。」
沈寒舟伸手,將桌案上一隻游龍鎮紙捧在手裡心。
「但愚認識李妍之後,又親手推翻了自己得出的結論。」他望向秦辰,「李妍為什麼會多助,裴應春為什麼會寡助,僅僅只是『得道』和『失道』的區別麼?」
秦辰被沈寒舟說暈了,一個字都回不出來。
他沉默片刻,最終放棄掙扎,嘆口氣:「說得再花哨也沒用。」他一針見血,「你想保她,只是因為她是李妍,是殿下的女人。」
四目相對,沈寒舟緩緩挑眉。
「愚的女人,愚保她,天經地義。」
秦辰越發無語,敷衍點頭。
「主子,你這樣容易讓她陷入危險。」
「愚知道你要說什麼。」沈寒舟「呵」一聲。
他知道秦辰想說裴應春不傻,被政敵保護的人,恰好就是對方最大的弱點,最佳的把柄。
他將游龍鎮紙放下:「裴應春可以算計愚,愚也可以算計他。他既要做大晉的國丈,又要將李妍踩進泥土中,那要破局,就得讓他把眼睛從李妍身上,挪到別處……挪到李妍的弱點上去。」
李妍的弱點?
秦辰剛想說李妍在失去大半個飛龍山莊之後,已經沒什麼弱點了,可話到嘴邊,忽然就明白了。
這麼大的弱點,不就正站在他面前麼?
他驚呆了:「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沈寒舟笑了,「愚就是弱點,是他拿捏李妍最佳的綁架人選,亦是給他一個板上釘釘的叛國罪名,最大的鐵證。一箭雙鵰,為何不可?」
秦辰急了:「哪有皇族自己當誘餌的?」
「皇族自己當誘餌,才能讓他絲毫不懷疑愚到底是誰。」
「……您當真?」秦辰漸漸聽懂了,自家主子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他話音都有些顫抖:「您真要做魚餌?」
沈寒舟點了下頭。
「李妍一直以為她悄悄做魚餌的事情愚不知道……」他抬眸看向秦辰,「愚要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讓裴應春以為自己這一回贏定了。」
第215章 你這個怪物
秦辰不信。
他和宋唯幽幼年時在一起玩耍過,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比他小兩歲的傢伙異於常人。
小心思多,卻不表達,看起來逆來順受的。
他記憶里的宋唯幽唯一一次失控,是吃了插著斷針的雞。
只咬了一口,四歲的孩子滿嘴鮮血溢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