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思考了很久,她才抬頭問李妍:「……你能保障我的安全麼?同時和黎、裴兩家做對……你能確保我不會在作證之前就死了麼?」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
但對李妍而言,這只是小事一樁。
她背手而立,上前一步,鄭重道:「如果只是這個要求,那簡直輕而易舉。」
那天傍晚,物證、口供,還有最難得的人證,被李妍湊齊。
她將案宗交給沈寒舟時,夕陽金黃,染了整個都察院的屋頂。
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尚當著眾人的面為難李妍的案子居然破了?!
沈寒舟看著案宗里細緻的過程已經對應的細節手法,甚至看著人證上的「李薇薇」三個字,眉頭越收越緊。
他起身關上門窗,點燃一根蠟燭,抬手就要將案宗挪在蠟燭上燒掉。
「哎哎!」李妍急了,她衝上前,一把躲過沈寒舟手裡的冊子,慌忙滅掉剛剛燒起的火苗。
「沈寒舟你幹什麼?這可是我查了好久才弄到的鐵證!鐵證啊!」她心疼看著案宗,瞧著右下被燒出的一塊缺口,「哎呀哎呀」了半天。
比燒在她身上都疼。
沈寒舟這才取下面具,咣當一聲扔到一邊。
他踱步上前,伸出一隻手,口氣十分強硬:「給我。」
有了方才那一下,李妍把案宗揣進懷裡,搖搖頭:「不給。」
沈寒舟抿嘴,半晌深吸一口氣:「別鬧。」他努力壓著情緒,「把那東西給我。」
李妍搖頭:「你要燒,我為什麼給你。」
屋內誰也不讓步。
沈寒舟揉著自己的鼻樑根:「你拿著太危險了。」
他緩慢睜開雙眼,如往常一樣,變得楚楚可憐:「妍兒,求你了,你就把它給我吧。」
若是往常,李妍說不定就給他了。
她從沒拒絕過沈寒舟出賣色相時的要求。
但這次不一樣。
她別開視線,仍舊搖搖頭:「不行,就算你那樣看著我,我也不能給你。」
李妍往後退了幾步:「沈寒舟,這件事對你來說可能太危險了,但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你不用擔心。」
眼看她打開窗戶要走,沈寒舟急了:「李妍!你給愚站住!」
李妍愣了下。
她一手撐在窗框上,回眸瞧著沈寒舟驚恐的表情,忽而咧嘴一笑。
下一瞬,她飛快地翻出了院子。
「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