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側面望著於北拱手行禮:「許久不見。」
於北意思性的給了個回禮。
「不用擔心,賭局有賭局的規矩,我不插手。」他微微一笑,「我只是以防你們插手而已,畢竟千門的騙子可是名震八方。」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於北望著他,「千門沒惹你。」
關山轉過身,露出奇怪的表情:「為什麼需要惹我?」
於北蹙眉。
「如果千門惹了我,你們早就死了。」他說得輕鬆隨性,「千門沒惹我,所以你們還活著,明白麼?」
「這什麼邏輯啊?」承東小聲抱怨道。
「有那麼難理解麼?」關山歪著頭想了想,「我喜歡殺人,裴家不僅允許我殺人還給我不少銀子。」
他笑了:「真相往往樸實無華,不是麼?」
「你這樣的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敬重李清風而自稱相門。」於北的聲音冷了不少。
「這兩件事情矛盾麼?」關山反問,「我敬重李清風白衣卿相,敬重他的雷霆手腕,不影響我拿著銀子殺他的門人吧?人各有活法,只能說我們走的路不一樣罷了。再者我也不是濫殺,也不是誰都配死在我劍下的。」
「你!」承東上頭,剛要理論,於北一把拉住他搖搖頭。
屋檐下,裴原開心的笑聲傳來。
他將《伏羲八相圖》中冊拿走,燒掉了裴家和殺門交易的名錄。
之後,指著僅剩的兩杯酒:「來吧,李姑娘,二選一,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活到最後!」
李妍看著兩隻空酒盞,毫不猶豫地拿起左邊那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裴原嘴角快要碰到眼角,支著下顎。
片刻後,卻依然什麼也沒有發生。
李妍望著他,微微一笑:「不知道裴公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事不過三。」
裴原的表情逐漸肅然。
他看著最後一杯酒,伸手洗牌。
四目相對,寂靜無言。
李妍抬手,飛速切牌,之後重新將牌放在桌子正中。
裴原咬著唇,沉默著按順序摸到兩張牌。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翻牌。
一個八點,一個十點。
裴原登時鬆了一口氣:「哎呀,怎麼辦呢,看來今夜神佛眷顧的還是我啊!哈哈哈!」
李妍微微一笑,點頭道:「裴公子,李妍的運氣一向很好。」
她伸出手指,輕輕敲了兩下面前的骨牌。
而後隨性地翻開第一張。
六點。
「人的幸運可不是能隨意揮霍與浪費的東西。那是應該用在最關鍵的地方,帶來絕境逢生的神明指引。」
她微微一笑:「我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