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是金部侍郎柳成志的府衙。
「裴應春到底還是講義氣,讓自己那群走狗的家眷親屬今日都不要入宮。」宋齊揉揉手腕,「省得朕到處抓他們了。」
身旁,頭頂黑色羽毛的黑騎軍手持橫刀,與他擦肩而過。
宋齊望向皇城,於寒風中緊了下衣裳。
這天下成王敗寇。
所謂血脈傳遞的皇權王位,在有實力時是一道無法逾越的牆。
在沒有實力的時候……那就是圈養待宰羔羊的柵欄。
即使沒有裴應春,也會有陳應春,劉應春……
朝代更替,天下輪轉,萬萬年來始終如此。
因為帶著皇家血統,一出生就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們,最清楚不過。
第265章 篡位
此時此刻,紫宸殿內氣氛劍拔弩張。
一眾官員顯然沒想到裴應春居然會在除夕宮宴上,在天子眼前面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七嘴八舌追問起來。
「裴太師,怎麼回事?」
「李妍說的是真的麼?如果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應該打開殿門?還有不少人沒到,你關上門是什麼意思?」
「裴應春,你什麼意思?!本侯也是你可以關在這裡的麼?」
就見裴應春緩緩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閉嘴。
那雙眼犀利不已,只環視眾人一圈,便令所有人安靜下來。
他站在那,居高臨下:「原本,老朽是想等諸位都吃好喝好了,再藉由聖旨,告知諸位我孫女裴有容和太子宋唯幽的婚事。不料此時就被李妍這市井潑皮給泄露了出去。」
他冷笑一聲:「倒是少了幾分驚喜的意思。」
李妍白他一眼。
話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
「也不知老朽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今夜你就像是那咬人的瘋狗,始終不依不饒。」裴應春笑了,「我若是與你計較,豈不是顯得我這年逾六旬的老頭子是個不愛幼小,不能容人的人?」
「裴太師居然認為自己可以容人啊?」李妍歪著頭,「你說這話,十四年前的陳家人聽到,說不定會從泥土中爬起來揍你哦。」
十四年前的陳家。
這件事就像是戳在世家大族心頭的一根刺,為了探求真相,世家之間付出了太多不應該付出的代價。
本來還能維持的微妙平衡,被陳家全員一夜之間的失蹤徹底打破。
從此京城,互相有過節的世家不敢合作,但凡出一個脾氣凶暴的子嗣,都要被人躲著走。
一個人的風評,慢慢影響到一整個府邸,不少世家莫名其妙地因此而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