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急敗壞,指著李妍的腦袋:「你!你!」
那瞬間,一股殺氣凜冽而來。
李妍一滯,下意識側身,一把飛刀閃過,咚一聲戳在她身後不遠的大門上。
「看來你是忘了,忘了沈寒舟還在我手裡!忘了我才是擁有主導權的人!」裴應春怒吼。
李妍這才緩緩回頭,眼眸里多了幾分凌冽:「……放了他。」
裴應春猩紅著眼睛,招手一揮。
大殿上走出幾個殺門人。
他們架著個男人,一身白衣,長發染血,貼在面頰上。
人已然昏迷。
裴應春一把揪著他的頭髮,讓他仰起頭面對李妍。
「你想讓我放了他?」裴應春笑了,他招了下手,一旁又走出幾個殺門人來,當中一個端著一杯小酒盞,「你把它喝了,咱們一命換一命。」
說完,裴迎春從殺門人手裡抽出劍來,笨拙地貼著沈寒舟的脖頸。
那劍刃來回搖晃,只眨眼,他的脖子上便滲出血珠子。
「你!」李妍的手攥緊了。
她沒有武器,裴應春距離他足足五米開外,此時又能感受到關山的氣息就在附近。
怎麼辦?
奪劍,根本來不及。
輕功跳起的瞬間,關山就能先殺了沈寒舟。
就算不奪劍,依裴應春那顫抖的手,失手的概率也很大。
李妍抿嘴,她咬著唇:「我可以喝。」她道,「但是我要看到你放了他。」
裴應春咧嘴笑了,幾近瘋魔。
他連說了好幾個好,指著李妍身邊早已經驚呆的沈俊,又指了指秦辰:「你們倆,上來。」
他說:「李妍,你只要喝進去,我就把他交給這兩個人,至於之後如何,就看他造化了。」
言談間,酒已經被端到面前。
李妍催促沈俊快去。
「大小姐!」沈俊白了臉。
「你快去。」李妍輕聲說,「千門不能沒有正將。」
沈俊搖搖頭。
一旁楚侯也搖搖頭:「李妍!」
她身後,無數因為李清風才考取到功名的官員,也聚了上來:「不可啊!三思!」
如何三思?
在必輸的局面中期待萬分之一的成功,這本身就是奢望。
李妍沒回應,端起盤子裡的酒。
「快去!」她狠狠瞪了沈俊一眼。
沈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上前的。
他看著秦辰,再望向秦老將,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關山的劍架在了秦寶臣的脖子上。
他懂了,這是一局死局。
如果李妍喝了那杯酒,活下來的未必是沈寒舟,而是在場的那些官員和他們的家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