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切不知何時展開了八尺長卷,眯著眼睛邊看邊念:「啊……夫妻相離之悲,骨肉分離之痛,乃愚之哀愁,國之哀傷……」
他抬眼瞧了下李妍。
李妍嗖一下從躺椅上坐起:「啊?」
「如今太子妃身懷六甲卻被八門劫走,流落民間,愚與聖上深感悲痛,常觸景生情,潸然淚下。」
「等下!」李妍指著他手裡的八尺長卷,「哪裡來的?」
曹切拎在手裡,捋一把鬍子:「曲樓外面掛著的,這是林知州讓人抄了,差遣雲捕頭送來的。」
他咳一聲,由衷讚嘆道:「不愧是當今太子,文采斐然啊!」
「哪裡斐然了!」李妍轉過身,伸手討要,「我看看。」
曹切扭開身子:「都放下了,都就這麼就好了,看它幹啥啊。反正咱們大仇都報了,管他幹什麼呢!」
李妍無語。
「你讓我瞧瞧先。」她勾勾手。
曹切這才遞過去。
手裡的長卷,洋洋灑灑幾千字。
看來宋唯幽這是為了找她,連皇家顏面都不要了,直接瘋了。
大略看完全文,意思是限期三十天,不出來,宋唯幽就要對盜門、蘭花門還有機關門發兵了。
李妍不屑一笑。
她將手裡的長卷卷了卷,往躺椅上一放,之後施施然躺下,全然一副無事模樣。
「無所謂,不關我的事。」
說完,她笑眯眯將團扇再次擋在自己的面頰上。
再醒來的時候,波濤聲聲。
李妍胃裡一陣翻滾想吐。
她掙扎著要起來,卻被一股力道阻攔。
她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被綁在躺椅上,四周幾雙眼睛盯著她看。
「你怎麼不說懷孕的事?」柳青青先開口,「你要是說了,我定不會幫你回青州。」
李妍:「啊?」
她想說沒這回事,結果一開口就吐意上涌,先嘩嘩吐出幾口。
「哎呀,瞧瞧這反應大的,估計是男孩。」蘇紅塵連連搖頭,「難怪那太子掘地三尺,這是拼了啊。」
李妍喘口氣:「你們倒是聽人說話啊……嘔……」
「大小姐也是,人宋氏的孩子,你怎麼能帶到青州去啊。」歐陽文也惆悵,「那宋氏一個個都是笑面虎,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
連吐兩輪,李妍癱在搖椅上。
身旁只有彭興州一副和藹表情,不緊不慢道:「你們就是不鎮定,打就打,怕他不成。」
柳青青白了他一眼:「你最鎮定,二半夜著急敲我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