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杭解釋道:「主要是我們每天都在天上,那么小的空間,工作內容也很枯燥,除了天上的這些事,也沒什麼可聊的。」
說著,他還不忘點一下邊跡:「誰能跟邊乘務長似的,飛一趟就艷遇一次,全世界都有老朋友。」
「啊?」邊跡不明白,怎麼自己又成了話題中心,「不是,怎麼又來涮我?」
喬遠話不多,這會也跳出來打趣,旁敲側擊道:「沒辦法,你這個艷遇太顯眼了點。」
「二位機長,」邊跡不得已,把倒滿的小杯子端起來,「別合起伙欺負我,這酒我喝了還不行?」
聶杭來勁了,讓他一口喝完。邊跡不怕,仰頭照做,因為喝得太快,嗆了下,有些咳嗽。
嚴岸闊不動聲色地遞給邊跡一模一樣的杯子,將他面前的那份撤下,很小聲地說:「新杯子,溫水。」
聶杭火眼金睛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問他在做什麼。
「我在跟邊跡說,」嚴岸闊面不改色地說著很明顯的謊話,「其實你們的工作,是我小時候做夢都想的。」
雖然是謊話,但內容確實真誠的。
聶杭成功被帶偏重點,有些訝異地問:「真的?」
「嗯。」嚴岸闊談起過去時很冷靜,像是在複述一本書,「以前家裡出了很多事,沒什麼機會出去,等有機會的時候又沒錢——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到二十六歲才第一次坐飛機。」
邊跡確實沒想到,但也不覺得這有什麼。
嚴岸闊將換成水的杯子往邊跡面前又推了推,自己倒滿了清酒,「所以,我很羨慕你們能去那麼多地方,真的。」
嚴岸闊的眼神如此認真,以至於邊跡有點陷進去。
藍天於邊跡而言是無路可走的選擇之一,因此他沒有設想過,會有一個世俗意義上已經如此成功的男人,對自己鄭重地說著這些羨慕的話。
第0014章 我覺得他懂你
餐廳突然變得很安靜,包廂外人來人往聲一下子變成了對視的白噪背景音。
邊跡頓了好一會,才艱難轉過頭,若無其事地吃起一塊白玉糰子。甜品的奶香味重,卻沒有那麼甜膩——嚴岸闊很會選。
在對東道主的口味表示肯定之後,邊跡沒再說話。今天他表現出太多異常,再加上老友的打趣,這些對一個「直男」不禮貌。
其他人可以沒心沒肺地開他跟嚴岸闊的玩笑,因為別人心裡沒鬼。邊跡不一樣,他必須得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才配得上嚴岸闊對「介紹人」的信任。
後半場邊跡的話明顯變少,尤其離嚴岸闊的距離比上半場要稍遠。因為是日式裝修,店裡的一切原木桌椅都很矮,對於一米八一的邊跡來說,腿有些無處安放。
最開始他將膝蓋曲起來,彆扭地放在一邊,以免碰到嚴岸闊。但身邊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不但大大方方地張開腿坐著,而且時不時會從邊跡那邊拿每個人手邊都有的紙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