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岸闊很快應了,還自行增加難度:「需要伴奏嗎?」
邊跡搖頭,「簡單唱點就好。」
嚴岸闊便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在三個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他的嗓音很亮,卻帶著低頻的共振,像一鼎古老的編鐘。
這首歌邊跡沒有聽過,安靜婉轉,應該是上海本地的民謠,夾雜著許多方言。邊跡雖然不很懂,但聽著曲調,心似乎也靜了幾分。
一首唱完,聶杭的表情有些微妙,盯著嚴岸闊看了半天,才開始鼓掌誇他唱得好。
邊跡跟著鼓掌,並且湊近了,小聲問:「我聽不太懂歌詞,講的什麼?」
既然知道嚴岸闊是單身,邊跡的膽子也變大了不少,不再刻意保持距離,此時居然主動湊到嚴岸闊的耳邊。
「不去問聶杭嗎?」嚴岸闊打趣道。
「……我問不著。」邊跡撇撇嘴,「你唱的,你告訴我。」
嚴岸闊不答,只笑著看著他,「以後你會知道的。」
這個懸念在邊跡心裡盤旋了一晚上,直到結束也沒能解開。
下樓取車的路上,邊跡和嚴岸闊走得很慢,落在其他二人身後,遠遠地講小話。
「你的車在哪?」嚴岸闊問。
邊跡說:「北門那邊,B區。」
「我也停在那附近,跟你一塊去。」
邊跡沒像以前那樣拒絕,反而應得很痛快:「行,麻煩了。」
麻煩別人是拉近關係的開始,嚴岸闊沒習慣這樣的邊跡,腳步頓了下,才繼續往前走,眼睛搜尋著附近的車,「車什麼樣的?」
「黑色的,特斯拉。」邊跡說。
黑色磨砂質地很有科技感,在一眾車裡還算顯眼,嚴岸闊遠遠就看到了那輛車,卻沒有說,反而繼續跟著邊跡往另一個方向走。
「真沒想到,」邊跡忽然問,「嚴律師這種才俊,居然還是單身。」
嚴岸闊揚眉,「難道邊先生不是?」
邊跡不知道他問的是「才俊」還是「單身」,歪頭說:「怎麼還帶打岔的啊,不是在聊你嘛!」
嚴岸闊不置可否。
邊跡停下腳步,「其實,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有家庭來著。」
嚴岸闊也跟著站定,雙手隨意插進兜里,「為什麼?」
「我記得以前跟你聊過家屬的問題吧?」邊跡伸出手指,在嚴岸闊眼前晃了晃,「當時你可沒有否認她們的存在。」
「什麼?」
「在英國啊,你忘了?」
「……」嚴岸闊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笑了,很快恢復正經表情,「確實是有個妹妹,她跟我媽一起住在閔行。我以為你在問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