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夏搖搖頭,「他們不來,但還是訂中桌吧。」
「有別人?」
「鄰居家的小阿嫂,你還記不記得?」
邊跡如實說:「沒印象。」
「她家有位囡囡,研究生剛畢業,靈得不得了。」唐平夏是上海人,說話間常常會帶些口音,「正好一道碰個面吧。」
邊跡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收得很緊,踩剎車的力氣也變大了不少,以至於嚴岸闊奇怪地抬起頭,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邊跡沖嚴岸闊搖搖頭,然後壓低聲音,跟唐平夏嚴正聲明:「咱們自家人見見就好,非親非故的人就算了。」
「哎,怎麼講話的!」唐平夏不滿,「我跟小阿嫂已經約好的呀。」
「媽,我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邊跡臉上陰雲密布,語氣嚴肅,很能嚇人,「這種事,不管我見誰,都改不掉的。」
邊跡說得隱晦,也不確定嚴岸闊聽沒聽懂,不過目前也顧不上那些,先把局推掉是正經。
唐平夏仍然想勸:「你怎麼還是倔,以前吃的苦頭還不夠嗎?再說見見又有什麼問題,難道媽媽會害你?」
邊跡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嗎,」邊跡也不怕身邊人聽到,將自己落寞的語氣和表情都展現得徹底,「剛剛你說的那個新聞,其實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了。出事之後,就連大洋洲的朋友,都跑過來問我是否安全。」
唐平夏愣了愣,內疚又著急地說:「我這不是看你人還好好的……」
「嗯。我很好,就算不好自己也可以處理。」邊跡再次重申,「那麼,過年我也只想見你一個。如果不行,那乾脆都不見了。」
「阿寶……別怪我了。」唐平夏忽然放軟了語調,輕聲用吳語喊著邊跡的乳名,「要見的。」
這個名字至少得兩年多沒聽過了,也就唐平夏偶爾會在電話里這樣稱呼他。邊跡的心軟了不少,嘆口氣說:「你航班號多少?」
「還沒有買,你把排班發我吧,我坐你在的那個航班回國。」唐平夏見要求被答應,像少女時笑得那樣甜。
邊跡說:「稍等,我還在車上,一會給你發。」
掛了電話之後,邊跡覺得過於疲憊,沉沉地呼吸著,又覺得喉嚨瘙癢,輕輕咳了聲,試圖清嗓。
嚴岸闊聽到後,敏銳地拿起一瓶礦泉水,遞過去問:「需要水嗎?」
「沒事。」邊跡搖頭示意,「就是偶爾咳嗽。」
嚴岸闊反駁他的頻率詞:「你剛剛打一個電話,至少咳了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