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到洗手間歇一會。」嚴岸闊說。
邊跡誇張地「哦」了聲,心照不宣地沒多說。
嚴岸闊問:「圖片上那麼多稱呼,怎麼就挑那一個叫?」
邊跡咳了聲:「還有別的?那叫你……哥?」
嚴岸闊的呼吸明顯又重了幾分,沉沉地問:「還有呢?」
「親愛的?」邊跡雖然是照著圖片在念,卻念得很有感情,以至於他根本不敢往有人的地方去,只敢縮在後門打電話,「老公?」
「下面還有。」
「先生,主人,」邊跡念到最後一個疊詞時,差點舌頭打結,含糊不清地帶過去,「爸爸?」
嚴岸闊深吸一口氣:「邊跡。」
「嗯。」
「你身邊是不是沒人?」
「……怎麼了?」
嚴岸闊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再叫一遍吧,什麼都行。」
邊跡聽出他語氣不對,便壓低聲音,故意問:「你幹什麼呢?」
嚴岸闊警告道:「邊跡。」
「行行行,我叫給你聽。」
電話那頭,呼吸聲明顯變得越來越粗重。*
因為要陪某位很難搞的人玩遊戲的緣故,邊跡掛掉電話後沒再有空做別的,火急火燎地在咖啡廳解決完晚餐,就要準備下一段飛行了。
回飛機的路上,工作app的提示音忽然響了。他的軟體向來隨處放,也不會用文件夾去收納app,因此必須設置特殊提醒才容易找到。邊跡點開查看,發現是上次那個白金會員的投訴結果出來了,總部駁回了邊跡的申訴,仍舊維持原處理。
不算一個好消息,但邊跡對這個結果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一是他自己確實處理不夠圓滑在先,二是業內類似的先例實在太多。
邊跡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告訴嚴岸闊這件事,免得他跟著生悶氣。
收好手機,邊跡回艙內例行檢查。這次搭班的都是老熟人,常清和楊天茹都在,見他臉色不好,都過來關心:「哥,沒事吧?」
「沒事,處理上次的投訴。」邊跡笑著安慰他們。
這件事其他人多少也聽說過,楊天茹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說:「唉,你這麼貼心還能被投訴,太煩人了!我上次也是,有個人說我頭髮沒理好,最後我被判了個儀容儀表不合規。」
常清也附和道:「是啊,邊哥,不是你的錯。」
「也不能這麼說,反正下次別再犯就是了。」邊跡擺擺手,「真沒事,別在我這圍著了,你們去忙吧。」
楊天茹點點頭,「那等會到了首爾,我們請你吃烤肉。」
邊跡揚眉,「真的?」
「那是,總不能老讓你請我們啊。」常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