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邊跡聽到嚴岸闊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朝它抬抬下巴,「誒,好像有人找你。」
嚴岸闊回到書桌邊,看了眼屏幕,眉頭緊皺,嘆了口氣,把手機給邊跡看。
邊跡奇怪地接過來,發現發信人是林宇。
上次同學聚會後,林宇提出加回嚴岸闊的微信,嚴岸闊覺得都是同行沒必要鬧太難看就同意了。
半小時前,林宇問嚴岸闊是否要去導師組織的法學論壇。
嚴岸闊回了個「不去」,對方又問有沒有空出來見一面,嚴岸闊說「沒這個必要」。
邊跡看著新消息,以為嚴岸闊是忙著吃飯才讓自己傳話,於是複述道:「林宇又給你發了,問你是不是在談朋友。」
「……」嚴岸闊哭笑不得地說,「我認字。」
邊跡呆了會,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噢。」
嚴岸闊心說自己男朋友怎麼有些時候遲鈍得可愛,無奈看回對話框,思索半天,忽然把手心覆在邊跡的手背上,說:「我們都還沒拍過合照。」
邊跡愣住,歪頭「嗯」了聲。
「拍一個吧。」嚴岸闊舉起手機。
邊跡指著滿桌狼藉的菜,奇怪道:「現在?」
嚴岸闊點點頭,「對。」
邊跡向來不會拒絕嚴岸闊,於是,嚴岸闊拿起手機,對著窗外盛開的花,跟邊跡合影。
嚴岸闊的拍照技術屬實堪憂,窗戶是歪的,花是過曝的,唯有人像抗住了死亡角度。
邊跡看著照片,不忍打擊男朋友的自信心,憋著一肚子話,露出鼓勵的微笑。
「介意我發朋友圈嗎?」嚴岸闊問。
邊跡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在問自己介不介意被拍成那樣,先是搖搖頭說「不介意」,回過神來才知道不是那意思,便補充問:「你想公開咱倆的關係?」
「對。」嚴岸闊再次請示,「介意嗎?」
「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你領導、客戶他們不會看見嗎?」
邊跡的朋友圈裡少說也有千號人,除了飛行時認識的各地朋友外,還有航司里的同事以及點頭之交的路人。因此,邊跡的朋友圈秉持著成年人的社交準則——熱情回應,但不主動透露太多私人信息——除了定期發些風景圖和維持一些必要的互動外,不會有其他內容。
嚴岸闊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些,無所謂地說:「看到就看到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公開嗎?」
這個圈子畢竟不算主流,很多同性情侶不會選擇太高調,嚴岸闊問這個的目的,也是試探邊跡的戀愛觀。
邊跡談戀愛確實沒有昭告天下的習慣,而且他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太短,算不上穩定,就這麼公開有點武斷。
不過,邊跡本身不是思前想後的性子,對於沒涉及底線的問題又包容得可怕。既然嚴岸闊想發,他就不再多說,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