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五年前,他剛升兩艙乘務員,因乘客私自打開應急舷窗而受連坐;第二次是在去年,處理A801火災事件;第三次則是現在,起因是他情急之下施救,被質疑處理手段不專業造成乘客受傷。
X航格外注重會員服務,只要是白金的投訴,只要不過分,幾乎沒有不通過的,更別提這次疑似急救後造成幼童受傷,邊跡不用太悲觀都能猜到很壞的後果。
邊跡心裡煩悶,本來想問問嚴岸闊的意見,忽然想起他說過今天要去南京,只好轉而把電話撥給聶杭。
聶杭炸毛的速度比邊跡描述的速度更快,沒等話音落完,電話那頭就開始罵罵咧咧:「憑什麼!你什麼命?半年吃兩次投訴,還都是白金的呀?」
「……我也想知道。」邊跡無奈地說,「公司那條規定怎麼說來著?」
「哪條?」聶杭的考核規定跟空乘的不一樣,所以想半天也沒想起來。
「想起來了。三次投訴,扣除全年所有績效那條,兩年內不能升級。」邊跡自嘲,「這麼說,我還挺危險的。」
「這也不能怪你啊!」聶杭氣不打一處來,「見義勇為還救錯了?當時一個醫護都沒有,你能怎麼辦?放著孩子不管?公司怎麼想的?」
邊跡嘆口氣,說自己也沒轍,只能等結果。
聶杭無奈,又問:「現在怎麼說?」
邊跡嘆口氣說:「先停飛一陣子,調查結束後再說。」
「得,這個月飛行時長又沒了。」聶杭倒是更在意這些。
「如果只有這點損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誰知道後續還能遇上什麼麻煩,現在邊跡根本不敢往後想,「希望那孩子沒事就好。」
跟聶杭聊到晚上,結束時邊跡才看到嚴岸闊一小時發來的消息,大意是剛剛在開會,問他怎麼了。
邊跡知道文順的案子標的有多高、社會影響有多大,況且馬上要開庭,他不能讓代理律師分心。
他回覆:[沒怎麼,就問問你。]嚴岸闊奇怪:[你落地了?]之前邊ⓢⓌ跡跟嚴岸闊說過排班,按計劃,這個時間本應在天上才對。
邊跡否認:[不是,飛行計劃取消了。]嚴岸闊敏感地發現異樣,追問:[出什麼事了?]邊跡說:[公司臨時安排。]隔著文字和屏幕,並不能看出彼此的表情。嚴岸闊也許是正在忙,也許是聽信了邊跡的話,並沒有發表更多評價。
嚴岸闊臨開庭總是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到家都已經是後半夜,能抽出半小時能視頻的時間都算是幸事。
這天嚴岸闊收到應訴通知,連同上訴人提供的證據清單。但他手頭還有個袁東的案子要處理,警方前兩天剛找到嫌疑人的線索,讓嚴岸闊配合調查。
嚴岸闊忙不過來,只好叫來黃筱蕭,讓她根據證據清單,重新調整一版應訴材料。
黃筱蕭將文件拿回工位,捋到約莫到下午五點,跑過來問:「嚴par,感覺不太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