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昨晚其他省份出現某富家女被丈夫殺害騙保的新聞,一時間口誅筆伐不斷,戰火甚至牽連至文順案的辯護律師。
有媒體查到嚴岸闊的工作單位,便打電話到恆天,前台小姑娘受過專業培訓,給出的答覆官方而不出差池,被報導出去後又是一番新解讀。
隨著恆天門口蹲守的記者越來越多,所主任也坐不住了,緊急把事件相關人叫來開會商討後續應對策略,嚴岸闊跟著討論到現在,門口的人才漸漸散了。
「你還好嗎?用不用我去接你?」邊跡著急地問。
「不用,你先休息吧,我等人散了就回家。」嚴岸闊並沒有忘記正事,「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恆天出了這麼大亂子,邊跡哪還敢讓他為自己分神:「沒什麼大事,就是看你一直不回消息,怕你又不好好吃飯。」
嚴岸闊聽出他語氣不對勁,追問:「真的?」
邊跡點點頭,「真的,放心吧。」
嚴岸闊又問了一遍,問不出來什麼,只好放棄,又囑咐一遍「有事要告訴我」。邊跡笑著說「好」,催他趕緊掛電話回家。
邊跡之前只知道文順的案子社會影響大,卻沒想到會大到驚動這麼多媒體的程度。
新聞報導相較於彈幕,立場中立,但描述手法不免帶些主觀傾向。如果邊跡跟辯護律師不存在親密關係,看完新聞後大概也會為原告鳴不平。
夜裡兩點多嚴岸闊才到家,給邊跡報平安。
邊跡越想越心慌,一大早又給嚴岸闊發了好幾條微信,沒人回,他再也坐不住,拿上車鑰匙,準備去嚴岸闊家裡看眼。
邊跡開車風格不急不緩,以前都被誇開得穩,就這次是個例外。
因為堵車,他離前車只有幾步距離,又遇上接連不斷的紅燈,等得人很煩躁。
他不耐煩地拍拍喇叭,一分鐘看三次後視鏡,捋了把前額的頭髮嘆氣。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他看清來電人後,趕緊接通藍牙。
「邊跡,」嚴岸闊那邊也一反常態地緊張,「你在哪?」
邊跡回答:「還在橋上堵著,怎麼了?」
「我……」嚴岸闊猶豫了一會,才說,「我的家庭住址應該是被泄露了,今早門口被潑了油漆,門衛室還收到幾隻死兔子。」
「有人威脅你嗎?」邊跡一下子把高音調,「你人呢?受傷沒?」
嚴岸闊說:「沒有,我先來公司了。但是恆天現在門口還是很多人,所以周主任建議我,先休息兩天。」
邊跡的嘴巴張了張,沒說出什麼話,過了一陣子,心跳平復,才發出聲音:「那些人怎麼進去你小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