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跡便帶著他來到門口,用手遮住顯示屏,輸入密碼,開門,回頭跟嚴岸闊說:「進來吧。」
門口沒有多餘的拖鞋,邊跡讓他穿自己的,自己則找出冬天的棉拖來應付一晚。
這是嚴岸闊第一次來到邊跡的家,也是這個家第一次迎來客人。
公寓也就四十來平,客臥一體,有個開放式的小廚房。邊跡因為不常在家,所以將灶台鍋具全都改成水培的植物。除了沙發上胡亂扔著幾件剛換下的衣服外,家裡還算整齊。
邊跡匆忙把衣服團起來扔進洗衣機,不好意思地說:「太突然了,一般沒人來,比較亂。」
「不亂,很溫馨。」嚴岸闊注意到他剛剛說「沒人進來」,聯想到之前邊跡的表現,問,「我站在這裡,你會不舒服嗎?」
邊跡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我以為你沒法接受同居。」嚴岸闊看著他說。
「噢,我只是不太……」邊跡本來想說「不太喜歡跟別人住一起」,但他覺得嚴岸闊不能算「別人」,於是沒有往下說。
嚴岸闊站在原地,似乎很想知道他接下來的話。
邊跡抬了下手,指著沙發說:「坐吧。」
嚴岸闊少有地侷促,只坐沙發很小一塊,背挺得筆直。
邊跡回頭問:「最近你是不是要經常去派出所?還有文律師那邊,要請他幫忙嗎?你應該經常要開會吧,需不需要用到網線?」
嚴岸闊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律所,苦笑著強調:「邊跡,我休假了。」
「我知道啊,但你就算休假不是也有工作嗎?」邊跡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餐桌可以收拾收拾,借你當辦公檯。」
「……」嚴岸闊眯起眼,「不必了。」
邊跡將信將疑:「那你有需要再跟我說。」
嚴岸闊嘴上說著「不必」,手上還是不聽使喚地打開郵箱,告訴黃筱蕭和文鴻宇,一有進展就通知自己。
邊跡打開冰箱,問:「中午你想吃什麼?」
嚴岸闊看了眼擺滿了水培植物、幾乎已經無法被稱作廚房的台面說:「你這裡能做飯?」
「……不能,我每周在家待不了幾天,直接點外賣更快。」邊跡解釋完,打開外賣軟體讓嚴岸闊挑,「不過比較麻煩,外來車輛進不來,要去門口取,或者拜託保安送上來。」
嚴岸闊盯著邊跡看了半天,啞然失笑:「你一直這樣嗎?」
邊跡點點頭,「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