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發過聲的K先生也再次出面,談及辯護制度的起源與為嫌疑人辯護的必要性,引發了不少關於職業與公理的討論。
嚴岸闊面無表情地瀏覽著各類信息,黃黃白白的光反射在他的眼鏡上。
忽然,刷屏幕的手頓住,停在一條話題附近。
「X航為AD3241次航班醫療事件致歉」。
嚴岸闊記得這個航班號,邊跡上個月剛飛。
他忍不住點進去,發現裡面高位掛著的是X航官網發的聲明,大意是,航班內有孩子突發心臟病,乘務人員積極跪地救治挽回生命。但機上醫療條件有限,加上飛機顛簸重創,孩子的臟器受到損傷。航司向當事人及公眾致歉,承諾後續將加強機上醫療保障。
嚴岸闊看著這幾行字,眉頭越擰越緊,碗裡的花椰菜簡直到了難以下咽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氣,撥通嚴帆璇的電話,開門見山道:「邊跡最近有去上班嗎?」
「啊?」嚴帆璇心說我怎麼知道,航司那麼大,空乘都是排班在一塊或者在食堂才有機會遇到的,「不曉得,怎麼了?」
嚴岸闊知道,這麼大的事肯定免不了一番折騰:「你翻翻內網,看有沒有什麼調查結果公示。」
「噢,好。」嚴帆璇聽話地翻閱起來,過了一會,吃驚地說,「我天!邊乘務長怎麼又被投訴啦?停飛一個月,還要扣一年的績效!」
嚴岸闊深吸一口氣,頭疼地捏了捏鼻樑。
嚴帆璇繼續關心道:「你不是在他家嗎,你都不知道他被停飛?天呢,現在同事都在談白,講他額角頭觸霉頭。」
「嗯。」嚴岸闊的語氣兼具生氣、無奈和心疼,「知道了。」
秋天傍晚依舊有潮濕的熱氣,邊跡回公寓路上出了一身汗,有些緊張。
嚴岸闊一定會看到新聞,也一定能猜到其中原因,這是他拖延到現在不得不面對的。
當初求助的電話沒打給嚴岸闊,最開始是怕對方沒空、忙碌,後來是問題已經解決,沒有再提起的必要,也怕對方知道了會生氣。但這些都是藉口,邊跡清楚的很,他在逃避。逃避麻煩一個最親密的人,逃避應對一地雞毛的二人世界。
總之,嚴岸闊現在應該會失望且難過。
電梯門打開,他發現嚴岸闊正蹲坐在門口走廊的凳子上,看起來已經等了很久。
「你怎麼……」邊跡很快迎上去,本想問他怎麼不進去,後來想起自己從沒給過他家門密碼,一直都是讓他用一次性動態密碼開門,又自責又心疼地問,「怎麼不告訴我你來了?」
嚴岸闊起身,攏攏風衣,吸了下鼻子說:「我講幾句話就走。」
「進去吧,怪冷的。」邊跡推他。
嚴岸闊不動,「不用。」
邊跡只好站在原地,眼裡帶著一絲水光,又無助又無辜,像只犯錯又等待撫摸的薩摩耶。
嚴岸闊看著他,問:「那個孩子的事,解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