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生在陳識面前咽下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車速越來越快,方向盤角度微調,就能帥氣地拐過每一個彎。
車窗沒關,風聲拼命灌進車裡,企圖帶來一點理智和清醒,陸執與頭髮衣服都被吹得極其凌亂,他雙眼血紅,死死盯著路面。
忽然,一道遠遠的光打過來,陸執與聽不太真切風裡混雜的鳴笛聲,他下意識往山體那一側打方向盤,卻發現迎面而來的是一輛高聳的大貨車,像一頭猛獸,破開沉沉的夜色而來。
陸執與下一秒用盡全力把方向盤往右側一打,失了平衡的車破開柵欄,急速往山下衝去。
劇烈的撞擊帶來模糊的視野和一片空白的大腦,陸執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撞飛了起來,然後又重重掉在地上,車子被林子裡的樹枝和石塊逐漸肢解,直到車身猛然撞上一塊大石頭,陸執與瞬間失去了意識。
半途中,陸執與被身上傳來的劇痛給折騰醒,他慌亂地環顧了周圍一圈,手機已經從口袋裡飛出去,他費勁地去夠,整個人疼得快要裂開。
就在馬上要摸到手機的前一秒,陸執與再一次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已經躺在病床上了。
這可以說是算得上陸執與飆車這麼多年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傷,他渾身多處骨折,醒來的時候麻藥勁已經過去了,身上各處都開始隱隱作痛,甚至說話都有點困難。
陸堯臉色很是難看,他掛了手裡的電話,走到病床邊。
「陸執與,我看你是真的想死。」陸堯氣急敗壞道。
要知道,從飛機上下來,直奔醫院,在手術室外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陸堯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陸執與閉上了眼睛,一副不太想多說的模樣。
凌晨,他又昏迷過去了。
方庭宇親自去陳識家裡把人給接了過來,知道這事的時候,陳識還在家裡做大掃除,下一秒,手裡的掃把就被這個消息弄得掉落在地。
陸執與目前還要做好幾個檢查,陳識只能趴在玻璃窗外看著他。
「陳識。」陸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識扭頭,低聲喊他:「陸總。」
「我弟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陸堯站到他身側,淡聲道。
陳識沒吭聲,他的視線落在病房裡奄奄一息的陸執與身上,醫生說他的生命體徵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
「他飆車那晚是不是去和你見面了?」陸堯問道。
陳識呼吸微滯。
「是。」
「他這樣是不是挺可恨的,自顧自表演深情也就算了,還要把你也牽扯進來。」
陳識繼續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