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行驶出了大气层外之后,飞行就很平稳了,于是我和其他人都陆续松开了保险带,站到了观察窗口,只见第三空间站就像一颗银色的细小沙粒散落在漫无边际的星河里。只有不断接近之后,才让我逐渐真切地意识到这是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大人造天体。
眼看着“灰熊号”缓缓地停泊进了港区,巨型的机器手臂伸了过来,与飞船的舱门接驳了。于是,我们在教官们的带领下,从其中的通道进入了空间站。其实不止是第三空间站,联盟兴建的大多数空间站里都配备了自给自足的系统,只要保证必要的物资补给,完全可以满足这里上百万人的日常需求,可以说是近乎独立的小天地。
只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这里既不是欣赏人造景观,抑或是体验刺激的太空生活的,因为即将到来的测试不知不觉间已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我们只好日夜来往于工作地和寝室两地,整天疲于奔命。而当我在中尉的陪伴下,进行第一天的太空飞行训练时,立刻体会到了与大气层内飞行完全不同的感觉。
随着驾驶“QG-六型”轻型格斗机飞驰而出,脱离了空间站释放的重力场之后,只在瞬息间,我只觉头脑有些晕眩,呼吸和脉搏加速,血压随之上升,身体各处还出现了明显不适的症状。不过只几十秒后,这一切异状又完全消逝了,无尽的星空重新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眼前,而我也从手中的方向盘上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按史蒂芬中尉的说法,其实每个飞行员无论在地面接受了多少适应性训练,当第一次驾驶小型飞行器在太空飞行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失重感觉,而就像初恋一般,很多飞行员在退役时还会对这第一次的体验表现出深深的怀念。只是对于中尉最后的比喻,我仍持保留态度,或许在我这样年纪的青年看来,再不会有比初恋更神圣的存在了。
一旦身体适应了太空的感觉后,剩下的操作就变成按部就班了,除了要适应一下这里独特的环境,其他就与大气圈内相差无几了,所以之后我的表现并不算太坏,中尉也基本表现出了满意。原本以为我们三个今天是学院里最威风的,可是当我驾驶着格斗机返航后,才发现其他专业的学员竟然操控着上百艘战舰驶出空间站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找上了大哥和原先那几位老室友聊了半天,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实战科目也并不轻松,管理部被轮流分配到了各个岗位上负责组织战舰的运作,参谋部则承担起模拟战斗中策划舰群调度的工作,而工程部的工作就比较有趣了,他们要将教官们在战舰上故意设下的故障找出并排除。这一天,我和这些好朋友开心地聊到了很晚,最后才不舍地道别,各自回到了寝室休息。
三个月后,我们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考试,已经离开家乡十年,似乎这些年来,所有的付出都只为了这最后的一天,我、卡特和艾尔莎三个都激动不已。随着主考官进入了休息室,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我们跟着教官一齐站了起来向考官行礼,他先让我们坐了下来,然后便将贴身携带着的载有考题的卡片插入了计算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