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曄輕嗤,“與我何gān?”
“不會與你無gān。”她道,乜著這張離自己不過寸許的俊美臉容,想著這樣一個人是自己的丈夫,不覺心臆放軟。“無論她的存在對你來說如何無足輕重,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都不會讓她與無gān。慕曄,別任xing,若你沒有放棄我們的將來,就不要任xing,好麼?”
“我哪裡……”他倏然頓住,漂亮的豹眸瞠大。“你方才叫我什麼?”
“什麼?”她一怔。
“你叫了我的名字!”他笑得宛若一隻剛剛偷腥得成的大貓。
“你……”她好生無奈的嘆氣。這等時候,他居然還能上心一些不著邊際的細枝末節。“你避重就輕,是想拖延時間,等著皇上的聖旨下定,我縱然有再多的不甘,也只有接受,是不是?”
“胡說!”他俊臉沉下,被冤枉的不喜令他脫口而出。“我若想別娶,想納新歡,還需要借父皇的旨意壓你麼?”
……是,他這句話,說得對極了。他對她的縱容依從,全因他愛她寵她,若沒有了這份寵愛,他納娶多少新人,便只是他一個人的事,與她無gān了。
見她沉默,慕曄收緊了長臂,“婉瀠,你不該為這些事煩心的,我說了,一切jiāo由我。”
“但這事畢竟與我有關,如果你沒有娶我,必定會娶了傅琬,不是麼?”
“也許是。”他頷首,俯在她耳旁道。“可如今本王已經擁有了你,便只能是另一番qíng形。再過兩日,太后便要回京了。”
“你在等太后回來?”她星眸璨璨地盯住他。
“難道在你心裡,我只是一個任xing妄為的霸道王爺?只會用一些以硬碰硬的法子保你?”
“……不是。”也許,她真的該對他有些信心。
“太后或許也不能將這件婚約否定,但有太后在,我拖延一些時日不是難事。而且……”
陡然間,周圍嘈亂聲大起,“保護太子與太子妃,有歹人行刺!”
慕曄眉目一凜,驀地探出身去,“發生了什麼事?”
隨行侍衛道:“稟王爺,好像是側道傳來的,那是通往太子府的必經之路,聽聲音……”
“保護王妃!”他拋下這句話時,身形已然飛出。
婉瀠微怔,瞬爾後,方意識到自己的丈夫保護太子去了。
“王妃,屬下等護您回府。”車輛重啟,侍衛的聲音透過車門送入。
她淺淺舒了一口氣,“派兩個人去護著王爺。”
“是,屬下已經安排了。”
或許,自己的qíng敵並非是哪一個女人?恍惚間,她想,旋即又莞爾失笑,笑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那慕曄也嬌慣出了這斤斤計較的小女兒qíng態……
倏然,她背心一僵。
“不要聲張,我不會傷你。”
第二十九章(上)
這個人,是打車廂後門潛入的。應該是利用車後的yīn影落於其上,以手中刃器挑斷了橫在後門上閂條,閃身進入車內,再將門闔攏。這一氣動作之下,奉擁於前後的侍衛渾然未覺,如此身手,堪稱絕頂。
“我不會傷你……”沉壓的聲嗓內,吐息略顯粗重,顯然是負了傷的。“只要……你莫聲張。”
婉瀠螓首未轉,低聲淡應:“小女子可以不聲張,但閣下可否把放在小女子頸上的利器收回呢?”
“你……不怕?”那人訝異匪淺,掃一眼她的嬌弱體態與華貴宮裝。
“小女子怕,怕極了閣下的手中刀,所以,請閣下收回可好?”
“你若敢高聲……”那人下面話未說,已將彎刀撤下,這細微動作扯動了肋下傷處,悶悶抽息一聲。
婉瀠對這位不速之客沒有半點的好奇,縱若橫在頸上的冰冷寒物沒了,依然未改變倚簟斜偎的姿態,不曾回首一瞥。
“王妃,您可有吩咐?”隨行在外的侍衛聽車內隱有聲息,又不敢貿然查探,問。
“我累了,車走後門,直接駛進府內罷。”婉瀠舉手將固在身前小几上的玻璃罩燈調亮了些,探手打車櫥抽屜內取了本書冊,隨意翻閱。
侍衛應過之後,車內車外,除卻車軋青石板路與書頁翻動之聲,僅餘一片闃寂。
初時,那人的一雙深眸緊緊放在這車中主人身上,待確定了那一份泰然自若並非刻意維繫出的假象時,更多的訝異之餘,心內反而安定了:她如此表現,至少讓他此刻不必為殺她與否犯下尋思,省了這一時的氣力。
約摸一盞茶時辰過去,逍遙王府在望,如主子所吩咐的,車馬過門不入,轉駛進府側長巷,取道後門。
婉瀠放下了書卷,回眸睇向同車人。
她沒有發聲,概因此刻四遭幽靜,一點點動靜也會驚動了車外諸人。
後者睹得了芙蓉美顏之際,同時亦領會了她未出口的語意,深瞥一眼,遽然仰掌,揮開了後廂車門,身形如電掠出,藉力躍上側旁高牆,直入暗夜深處。
“啊……王妃,保護王妃!”
諸侍衛大驚,有幾個飛身追趕那道歹人形影,更多圍攏上來,怕只怕車內主子有一點一毫的閃失,就要自個兒的舉家xing命陪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