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適才是誰發出了信號,讓本尊以為你到了?”
“……啊?”男裝麗人臉上更是茫然無辜。
“別難為她了。”廳堂內,有人徐徐步出。“她怎會是她的對手?”
“……你在?”朗岳擰眉。“你既然在,還做壁上觀?”
“先離開這處罷,有些話需要細說。”那人提起身影,一逕去了。
朗岳緊隨其後。
一個時辰後,處理過傷處的朗岳,已然聽罷了友人未曾援手的原由,縱使這位江湖暗王城府深蘊,也難掩眉間愕色。
“怎麼會?她竟然是……”
“是。”友人頷首。
“她怎麼做了皇室的王妃?”
“這一點尚來不及細問。但……”友人面色冷肅如霜。“朗岳,我不希望有一日與你反目。你該明白,在你和她之間,我不可能選擇助你。”
朗岳低笑,“我不會害她。我……”怎麼捨得?
原來,那一張芙蓉面下,藏著恁多的驚奇,那一份清婉冷秀經由過那般艱難的凍煉,這一來,更讓他yù罷不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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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瀠?噝~~”慕曄醒來,首浮入眼帘的,是妻子的美麗容顏,心中一喜,就yù起身摟抱,不想扯動了遍布全身的傷口,痛得鎖眉吸氣。
婉瀠推他返回枕中,“御醫來過了,你失血太多,需要好生調養。”
“御醫?我們……回府了?”
她嗔睨他一眼,手中湯匙在甫煎熬完的藥盅內攪拌著,“不回府,你如何躺在這高chuáng軟枕上?”
“我們如何脫險?”最後的記憶,是一個黑巾罩頭蒙面者的從天而降,然後……
“你安排在我身邊的高侍衛救了我,也救了你。”
“高侍衛?”慕曄微愣。“那個打皇祖母身邊調借來的女侍衛?她有恁高的武功?”
“她沒有,但她喚了幫手來……詳細qíng形待你痊癒了再問罷,現在將這碗藥給吃了。”
盯著那碗色澤烏黑味道濃郁的藥湯,慕曄俊臉誇張皺起,眼巴巴望著妻子,小小聲道:“可不可以不吃?”
“不可以。”
第三十八章(下)
近來,逍遙王府的主樓內,每日皆上演同一齣戲碼。
“婉瀠愛妻,我已經好了,這藥可不可以不吃了?”
“不可以。”
“婉瀠~~”
“不可以。”
“愛妻~~”
“不可以。”
“愛妃~~”
終喊至女人忍無可忍,俯首在男人豐唇間一吻,男人眉開眼笑,接過烏黑藥湯大口吞下……
這一幕,自然不是人人皆有眼福領略,然而能夠看得的,未必學會欣賞,芳涵、芳蘊便每每對自家王爺姑爺的這小小伎倆不勝其煩,不明白小姐何以屢屢中計,任他得逞。
“你們兩個小丫頭哪曉得這其中端倪?這呀,是夫妻間的qíng趣。”米老夫人聽罷二人的抱怨,笑眯眯道。
分明是無賴!芳涵、芳蘊有志一同地扁了扁嘴兒,不以為然。
“不懂?”米老夫人打量了兩個俏丫頭一眼。“看你們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收房了,收了房後,這些個事慢慢著就明白了。”
“收房?”兩個丫頭,四隻眼睛,瞪得溜圓。
“對呢,如果你們不好說,老身向王妃去提如何?若將你們收了,王爺跟前就多了兩個伺候的,王妃也不必如眼下恁樣的cao勞。”
“什麼?”兩個丫頭明白了米老夫人言下之意,駭得齊聲叫喚。“這怎麼可能?”
“怎不可能?你們兩個既然是王妃的陪嫁丫頭,便是王爺房裡的人,這收房不是早晚的事麼?”
“這這……”芳蘊腦瓜搖得似個撥làng鼓。“老夫人您千萬莫再說了,奴婢們從來沒有這個念想,咱們跟著小姐過來是為了伺候小姐,至於那收房什麼的,您千萬別跟小姐提!”
芳涵在一邊也頭點得也像個搗米小jī。
米老夫人不解,也詫異,“你們不願意做王爺房裡的人?”
“對咱們來說,王爺只是姑爺,是主子,咱們從來不會做那樣的妄想。”
“是這樣……”老夫人頷了頷首,深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