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喜兒死了,喜兒死了!”
名為“喜兒”、命運毫無喜意的年輕宮婢,在自己寢間內七竅流血而死。
至此,線索再度中斷,而燕妃娘娘也變做嫌犯,內嗣司天牢內又多了一位貴客。
刑政司的人失望而歸,米氏更是失魂落魄,隨著傅琬到了太子府,終作崩潰,“這可如何是好?明明知道王妃是被冤枉的,但咱們卻只能gāngān看著,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麼?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麼?”
傅琬何嘗不是挫敗感十足?在那廂懊喪地頓足噓唏。傅瑛觀自己妹妹這般qíng狀,很難不油生自豪:大氣,磊落,這便是傅家的女兒。
“想要救逍遙王妃,不是沒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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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嗣司,婉瀠牢間。
“你是當真找到尚大人了麼?”
“是。”
“你也親眼看到尚大人率人去了?”
“是。”
“下去罷。”
“是。”
女牢監俯首帖耳地倒步退出,婉瀠柳眉淺顰:時間已過去了半日,到現在動靜全無,意味著自己靜思多日尋覓出來的這點跡象遭人滅除,看來,還要另闢蹊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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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寢樓。
“你是真的想救她?”慕曦問。
傅瑛迎接著丈夫審視度量的眸線,坦然頷頤,“稟太子,臣妾是真的想救逍遙王妃。”
“為什麼?”慕曦淡哂。“別告訴本王你們姐妹qíng深,你與她的那點qíng分不足以讓你如此投諸心力。”
“難道太子不認為在逍遙王廝殺戰場時,我們該為他保住他心愛的女人麼?”
“僅僅為此?”
“當然不止。”傅瑛美目迷離,不禁聲輕語柔。“逍遙王與逍遙王妃的qíng感,圓了臣妾的一個夢想。臣妾不想看到這個夢想恁快地便破滅了。”
結髮妻子這副表qíng,幾乎不曾見過。慕曦眉目間不覺鬆緩了,問:“什麼樣的夢想呢?”
“兩qíng相悅,鶼鰈qíng深。臣妾最願看到世間男女如此相待。本以為在我們這樣的家裡,只能是一個夢,但六弟與六弟妹為臣妾實現了這個夢,臣妾希望這個夢可以走得長一些久一些。”太子妃自嘲莞爾,向太子一福。“臣妾的這點私心,讓太子見笑了。”
自己的妻子居然要從另外夫妻身上看到“兩qíng相悅,鶼鰈qíng深”,作為丈夫,不是不感到有些許失落的。好在,這點qíng緒在太子殿下的心湖僅僅是滴波微瀾,稍縱即逝。
“好罷,你想救便救,本王也不想在曄兒得勝還朝之日迎接他的是妻子的牌位。只不過這逍遙王妃的位子恐怕要換人來坐了。”
五日後,內嗣司將逍遙王妃、燕妃傳上大堂,刑政司官員陪座在畔,開始了太后遇毒案的大審議程。審問剛剛展開,太子妃之妹傅琬公主駕到。
“本公主想了再想,決定還是拋卻個人恩怨,還逍遙王妃一個公道。實則,那天本公主一直與逍遙王妃同行,從始至終相伴左右,逍遙王妃若想投毒,瞞不過本公主的眼睛。”
第七章
傅琬出面為逍遙王妃妃作證,太子妃又願為傅琬為證,如此qiáng力的證人證言,刑政司沒有理由不去採信。
逍遙王妃乃無辜受害,被赦回王府。但燕妃作為最可疑者的主子,卻仍是難脫囹圄。
病中的天子這日jīng神較好,探望過仍在昏迷中的太后,將審理此案的諸官傳喚到跟前,聽罷案qíng進展,沉思半晌,道:“逍遙王妃雖然未存毒害太后之心,但遞與太后的所有膳飲皆須銀針點驗乃宮中常識,身為親王之妃如此疏失莽撞,雖無罪,卻有過,有過當罰。”
其時,皇后與太子夫妻皆在,太子妃yù為逍遙王妃辯解,袍袖內的手指被qiáng力捏住,側眸,是太子丈夫穩如泰山的側臉。
“父皇,逍遙王妃之責,不若先命禮政司與內嗣司聯手細查之後,詳呈父皇,屆時父皇再作定奪。”太子道。
太子言外之意,無非不想讓六弟有怨懟父皇的可能。天子焉會不知,慨然應允。
退出天子寢殿,太子夫婦同車返府,慕曦道:“你喜歡蘇婉瀠,為她說句話做些事本王可以體諒,現既然已經保住了她的xing命,其他的事,適可而止罷。”
傅瑛面朝窗外不語。
慕曦自謂仁至義盡,也不再徒費唇舌。
他們這對夫妻,本來便是人前恩愛和睦,人後相敬如冰,這時候更是無話可說。
然而,傅瑛從來不是俯首低眉的順從女子,當日便過逍遙王府探望,言間將天子意圖委婉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