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二老良久,道:“我們就讓他們的女兒復活,讓他們一家四口平安回到故鄉,如何?”
第六章
暗香浮動,納人xing命於無血無痛之中。
“暗香浮動”冷凝香的武功亦高,但最厭以白刃方式殺人,最擅長的,一是攝魂術,二是暗香毒。
蘇家二老在大痛大苦之下,神昏智失,與廢人無異。她以攝魂術促二老進入混沌狀態,將最殘痛的一頁記憶洗去,並給予暗示,以她與月的臉,替代了他們腦中所記得兩位愛女的容顏。
當他們重新睜開眼睛時,記得的只是與愛女行經此鎮雙雙病倒,如今病癒,自然要踏上歸程。她們隨著蘇家二老回到了鄴州,做了蘇家的小姐,三年的閨中光yīn過去,各自嫁人成婚……
過去幾年裡,她一直確認自己是蘇婉瀠,孝慰雙親,承歡膝下,飽覽群書,深閨修身……關於冷香,關於霽光門,她將之歸為前生。
如今,前生找上了她。
“何時發現了我?”
“足夠久了。為師做事和來謹慎,為防僅是相貌相似,為師曾試探過愛徒。試問天下除了你們四個,有誰能輕易走出為師的沉海迷途呢?”
沉海迷途?她恍然憶起了一年多前太子遇毒案之後自己在宮內的那次錯路。那一次已是這人的試探,早在那時自己便成了貓爪下的鼠?如果,她不是耽於安逸,如果她有足夠的警惕,該在那時便有所覺察的罷?甚至,在不久前的宮宴上明明已然看到了這張臉,仍願自欺欺人地未去正視,未做證實。
“說罷,你的目的。”她說。錯已鑄成,事已來臨,驚恐也罷,懊悔也好,總是要面對。
南宮偰面露讚許,拉過一張圈椅坐下,兩手撫挲著把手上的二龍戲珠花紋,“為師一直認為在你們四個人中,冷香是最值得期待的。你果然讓自己過上了最好的生活,常言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過慣了這上等的日子,冷香能否還想回到從前呢?”
婉瀠攏了攏月華軟緞的披帛,理了理流雲髻的雲鬢,輕掀蓮步,施施然落座,與故人一案相隔,“閣下想將我打回原形麼?”
“冷香在說笑了呢。試問天下為人師的哪個不想自家的徒弟出人頭地?你過得好,為師比你還要高興的。”
婉瀠噙笑不語,目光沒有任何退避地迎視著這個曾控制了自己十年的男人。驚濤駭làng的震愕已過,何妨靜心迎戰?
“你若過得不好,為師興許便不會找你,你們四人當年做得那些事,在現今的為師看來,無非是些不服長輩管教的小孩子的淘氣之舉,若為那點事,為師斷不然找上你。而既然來了,必定是有所求。這京都人皆在傳逍遙王夫妻恩愛甚篤,逍遙王寵妻如命,為師最願看到你活得幸福,可否安排為師與逍遙王見上一面?”
她以極專注的姿態聆聽,不置可否。
“若是有所不便,師父自是不能勉qiáng,無非麻煩愛徒代為傳個話而已。”
“請講。”
“請逍遙王棄暗投明。”
“你是歧王的人?”
南宮偰頷首低嘆,“如此聰敏的冷香果然是為師的驕傲。”
“你認為我有能力勸得逍遙王背棄太子心向歧王?”
“若不能,為師不會勉qiáng。”
她黛眉輕挑。
“身為逍遙王妃,對丈夫的動跡行蹤了解的總歸要比外人詳盡,若覺有價值的,告訴為師就好。沒有價值的,為師也樂意傾聽。每月初一十五,與為師見上兩面,可否?”
還真真箇字字有餘地,句句有轉圜。她淡哂,“我想,閣下容得我拒絕的罷?”
“系出糙莽江湖,卻以書香世家之女嫁入皇室,為師不想問這中間有怎樣的曲折,但這樣的罪,抄蘇家一個滿門足矣了,至於被騙親騙qíng的逍遙王會是如何的震怒失望已是微不足道。為人師的,總是不願看到那樣悲慘的一幕發生在自己徒兒身上。”
貓逗弄即將入口的小鼠兒的心qíng,當如此刻罷。南宮偰越發得躍躍yù試了,尤其對面女子無喜無怒無悲無惱的表現,更是讓他興味滿滿:小鼠兒愈是難纏,征服起來愈有樂趣不是?
“你向來把月照顧得很好,縱然是嫁人,自己嫁了王爺,也要給她找個將軍,為師對此實在欣慰。”
她星眸深處,終於躍出一點薄光。
南宮偰面容愉悅至極,“實則,在為師確定你是冷香之後,也便對你的背景加以關注,這才知道那位將軍夫人是一直被你疼愛的月。所以,來看望你之前,已經先去看望了她。你的妹子嫁了個鎮南大將軍,手握十萬兵馬,這樣的人為師自然是要結jiāo的。冷香認為呢?”
“師父言之有理。”她眸光晶瑩,笑容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