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此等他罷,有些話有些qíng須當面挑明,以免錯過終生。”
“……你們……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他……”她淺笑明媚動人。“早已qíng絕。”言間,她以軟巾將寶寶套縛在胸前,轉頭罩上寬大的披風,平穩落在門前馬上。
“哎——”傅琬急急追了過來。“眼看一家團聚,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看你看,我這邊還有兩道出關的腰牌,是姐姐特地為你們拿的,如果這天朝容不下你們,到關外看看風光……”
她以金絲捲來一枚揣進袖內,馬上拱手一禮,“公主的恩德,冷香永生銘記,此生若有機緣,定然戮力以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別過!”
“哎——”
任憑傅琬跺腳,怪叫,仰天gān嚎,甚至破口痛罵,那離人終是頭也未回。
一個時辰後,慕曄風塵僕僕地趕到,傅琬跳起來指著他鼻尖大叫:“你來晚了,來晚了知不知道?你娶了個什麼妻子,過河拆橋玩得慡利,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走了?”在京中遭禁這些時日,與這位心直氣傲的公主已成好友,這等惡形惡狀早已司空見慣,不以為奇。但闊別四個月的妻子見也不見地如此舍他而去,沮喪與鈍痛糾結在胸臆,悶悶難語。
“走了走了走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哪個方向?”
“東邊!”
他回到馬背,“多謝,我們若安定下來,再邀你上門作客。”
“你……”傅琬仰起美艷小臉,麗眸波光湛湛。“如果……如果她永遠不能原諒你,你要如何?”
“永遠追著她。”
“如果還是不能原諒呢?”
“還是追。”
“幾時到頭?”
“生命盡時。”
“……”她掀了掀唇,鼓勵一笑。“好,你就要如此痴qíng專qíng,也不枉本公主……幫你們一場!”
“再會了!”他雙腿用力,胯下坐騎奔行似離弦之箭。
“慕曄,接住這個!”傅琬將手中腰牌擲出。
前後手向後一抄,握在掌心,一人一馬,在目送人的視野內,不多時已如點墨大小。
跨在樹上的余天元跳了下來,抱肩閒問:“這麼偉大,值得麼?”
“什麼偉大,本公主只是不屑要一個有婦之夫而已,只是……”蘇婉瀠你可知道,你那句有些話有些qíng我早已向他挑明,也早已與他錯過終生。我如此渴望的,你卻如此不珍惜,當真是讓人恨極了你……
這公主忘了蘇婉瀠早已不是蘇婉瀠,如此恨念著,冷香卻連噴嚏也不曾打,柔柔笑著,對懷中小人兒道:“寶寶,與娘親一起逍遙江湖,好不好?”
寶寶在娘親的披風內露出一雙烏黑的星眸,新奇張望著向身後倒退的景致,兩隻小腿在軟巾內奮力一蹬,無齒小嘴大大張開:“哈!”
百里之後,奮力直追的男人停在一條叉路口前:向左?還是向右?
山高水長,地遠路廣,是相濡以沫,還是相忘於江湖?不如jiāo予上蒼的冥冥之手,jiāo予造化的緣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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