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路過這裡,無意中看到了站在路邊送別朋友的她,起初還以為自己眼花不敢認,但作為一個飛行員視力好到不可能出現眼花,而且他又怎會將她認錯,那個刻在他心裡的女人。
甚至過了這麼些年,他還能清楚得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那天她也是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裙邊隨風微微擺著,齊劉海披肩黑長髮,站在陶詩景身旁顯得很嬌小,輕易就撩動了他的心。
他本來想就這樣看一眼離開吧,不要再去打擾她的生活,可最終他還是在她眼跟前停車熄了火。
說句話也是好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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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詩景借著上洗手間的空檔過來搭話,她站在忙著插花的吳嫿身邊,沖周啟駿笑了笑說:“來江城公幹?”
周啟駿也朝她點頭一笑,說:“不,療養。”
飛行員每年都有一次療養,江城就有一個著名的療養院,不過學名可不是口頭說的療養院,而叫航空醫學鑑定訓練中心。
吳嫿手上插著花,身子偏對著他倆,耳朵卻在聽他們說話,她也想問問他現在在幹什麼,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結婚諸如此類,但是她問不出口。
幸好有陶詩景在。
陶詩景說:“你還在東北A基地開殲擊機嗎?”
“去年調去西南B基地了,陳思源現在怎麼樣?”他問。
陳思源當年和周啟駿在一個軍校,也是飛行學員。陶詩景說:“他腰部受了點傷,已經停飛轉為地勤了。”
飛行員的選拔萬里挑一,後續也一直是個殘酷的淘汰過程,真正能飛出來的少之又少,國家培養一個優秀飛行員非常不容易,他們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周啟駿說:“停飛不停志,換個方式為國效力也一樣。”他還記得當他還是飛行學員的時候,每次有人被淘汰,師父總會安慰一番“停飛不停志!不做蒼龍嘯九天,變作猛虎震山林。”
陶詩景笑著點點頭,說:“他一直有個執念,因為停飛鬱鬱寡歡了一陣,我給他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不怕你說我自私我倒挺開心的,他現在就在臨市,離我也近一些,沒有特殊情況十天半個月就能見一次面,不用再飛也少了很多危險,省得我天天擔驚受怕。”
軍人也是人,這些都是人之常情,誰不想離親人家屬近一些。
“挺好的。”周啟駿由衷說。
陶詩景指指外面等著她的粉絲們,說:“我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