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她第一時間就接了起來,就是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他說:“剛剛怎麼斷了?”
“我不小心手滑按到了。”她有些心虛。
短暫的靜默後聽到他說:“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主要是沒有勇氣。直到半個月前空降到汶川,當我看到滿目瘡痍、死傷者遍地的時候,我才想,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向你表白。你可能不明白,人在那樣的環境中,對生命的感悟會產生多麼大的變化。我怕哪天有個萬一,我卻還沒來得及表白,會死不瞑目。”
那是一場特別大的地震,發生的時候她正在上課,即使遠在東部沿海地區也感受到了強烈震感。全社會眾志成城,都在賑災募捐,她爸媽也在第一時間跟隨醫療隊前去救助傷員,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聽了鼻尖酸酸的想哭,恨他把話說得太重太不吉利。她說:“周啟駿,你也太狠了吧。表個白,說那麼狠的話。”
“那你倒是願不願意啊?”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他語氣的焦急。
如果回答他“我願意”她多少有些害羞,可是心裡是願意的,最後她嗔道:“你也太沒誠意了,就算沒有玫瑰情詩,也該有句甜言蜜語吧,哪有人這樣表白的!”
他在電話那頭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傻笑:“我的心意你還不了解嗎?情書什麼的還是饒了我吧,你知道我文采不夠好,怕被你笑話。”
“我保證不笑你。”
不知是他豁不開臉還是周圍有人不好意思說,電話里一直只有別動靜。
然後她聽到電話那頭有人說:“喂,你打完了沒有,霸占電話那麼久,不說話讓我打吧。”周啟駿忙說:“再說兩句,就兩句。”
部隊裡比較嚴格,不僅軍裝照不能發到網上,手機也只能偷偷摸摸用,還會時不時地查手機里的信息,為此周啟駿總是偷偷地和她發簡訊,還隨發隨刪,要不然有些曖昧的被上級看到甚至當著大家的面讀出來就太令人難堪了。
他抓緊時間說:“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她其實臉皮很薄,一點準備也沒有被喜歡的人表白了,心情很是激動,此刻只想一個人好好平復一下,便說道:“你快掛吧,我洗臉洗到一半,臉上都是泡沫都快凝固了。”
不等他回應,她飛快地掛斷了電話,他沒再打來,她猜想肯定後面有很多人在等著打電話。
她這一通電話被耳尖的舍友聽了去,一個個要她交代,她只好告訴了她們,結果幾個女人集體要她請客,宿舍規矩誰脫單誰請客吃飯,她爽快地應下了。
陶詩景笑著說:“以後終於有人和我一起去探親了,漫漫長路不再怕寂寞了。”
方方說:“詩詩,你其實早就計劃好了吧,為了路上有個伴,一步步把咱們小嫿給套了進去。”
然後幾個人一起看向方方,這女人不說則已,一說絕對一鳴驚人。
吳嫿忙握住方方的手,說:“真相帝!可見最毒婦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