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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天晚上到他學校附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部隊是歡迎軍嫂去探親的,軍婚受法律保護,軍嫂的家世背景都很乾淨。女朋友卻不同,部隊裡不太歡迎女朋友探親,一來大家都是年輕小伙子,容易擾亂軍心。二來女朋友的政治背景不清楚,萬一出入部隊泄露了機密就是天大的事。
周啟駿在K航大不遠處的賓館幫她開了一間房,他忙著幫她收拾東西,兩人有的沒的閒扯了一會兒,等到行李都收拾完了,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兩人獨處一室,四目相對,吳嫿忽然覺得心裡七上八下慌的厲害。
她想起有個禮物要送給他,趕緊跑去翻行李箱,從裡頭掏出一個粉色的紙袋。
“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
他有些驚訝,接過手去拆出來一看,是一條白色的毛線圍巾。
吳嫿說:“我是第一次織圍巾,你不要嫌我織的難看。”
“這是你自己織的?”
周啟駿細細地打量手上的圍巾,又寬又長,是那種很簡單的款式,摸上去軟軟的,還有一股金紡的淡淡香味。
她說:“最近學校里流行織圍巾,我特地找賣毛線的阿姨學的,但是我笨手笨腳的,太複雜的織法我一時學不會,所以只學了這種最簡單的平針。我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我只知道東北很冷,買了最厚的毛線,你就湊合著戴戴吧。”她看了眼表情有些複雜的周啟駿,不確定他喜不喜歡,小聲說:“如果覺得拿不出手的話……”
“小嫿。”他打斷她的話,激動極了:“你為什麼這麼好?”
說著低下頭來一口就親在她的臉頰上。
等悟過來,兩個人都愣住了。
空調外機嗡嗡地轉著,電視裡不知道在播著什麼,屏幕印著牆壁一閃一閃的,只聽得裡面有個男人大聲地喊,“我愛你”,然後背景音樂響了起來。
她莫名覺得心慌,都不敢看他。
電視裡的背景音樂越來越纏綿,讓人忍不住想要看一眼,那個被表白的女人是不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他忽然俯下身,他的吻就這樣落在她的唇上。
“轟”地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中炸開來,然後一片空白。只覺得唇上的溫熱燙得她的心裡像有一壺開水在那裡翻滾。
她輕輕顫抖著,緊張、激動包裹著她。
他的手裡還拿著她的圍巾,一同貼在她的腰上,緊緊的,她只覺得連腰間都是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