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握著手機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就怕一點風吹草動驚了她,讓她掐了電話。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們的遊戲一局已經結束,有人喝著水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他,“周啟駿,你一言不發乾啥呢?”
他不敢應答,然後他終於聽到她掐斷了電話,耳朵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他的心在這一剎那直直地墜了下去,仿佛從雲層上直直摔到了深淵,碎得支離破碎。
他把手機屏幕按亮,卻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屏幕變暗的一刻,他卻又慌起來,就這樣滅了又按亮,反反覆覆,麻木的自己也不知道在幹嘛。
心裡堵得慌,一個人去操場跑步,一圈又一圈,最後累癱在地上,還是難受。
也許她再也不會再看他的簡訊,但他還是忍痛發過去,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打:對不起,小嫿。我給不了你要的安穩,給不了你要的長相廝守。他頓了頓,繼續編輯:希望有個人替我愛你,祝你幸福。
他沒有收到她的回音,隻字片語都沒有,她就這樣戛然淡出了他的人生,再沒有半點訊息。
失戀的頭兩個月,他每天都難過,根本就走不出來。他發了狠,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訓練中去,所有人都說他是個狠人這樣拼命幹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不過在麻痹自己,仿佛只有累到極致,他才沒有力氣去想她。
一晃許多年了,市場上連諾基亞都沒有了,他數度換基地,換了手機換了號碼,卻一直留著這隻手機,一直給這個號碼續著費。就怕有一天她回過頭來找他,她會找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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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般地又深深吸了口煙,然後又緩緩吐出。雨中的她還穿著那件粉色的一次性雨衣,看著那道粉色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甚至視力好如他,竟然覺得那道粉色越來越模糊,他心裡忽然就慌了起來,一下掐滅了菸頭追了出去。
雨水拍打在他臉上,他顧不得,很快追到了她,有些衝動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吳嫿嚇了一跳,轉頭震驚地看著他。
“你……”
也許是天助他,前面的道路水深大概有二十厘米,水昏黃渾濁,讓他不用為自己的衝動找出更合理的理由。
他說:“你還在感冒,不能蹚水再受涼,我背你過去。”
吳嫿一臉錯愕愣在原地,回過神來他說的是什麼,連忙婉拒。
他卻不由分說,那樣一塵未變的執著狠勁,熟悉地讓她頓生心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喊了聲:“周啟駿,我們早已經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