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非她不可。這輩子如果不是她,我寧願孤獨終老。”
他只有一顆心,在年少懵懂的時候,就將整顆心都許給了她,再無法愛上其他人。
“你……你!”王淑雲氣得直咳嗽,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您老早些睡覺吧,我掛了。”說罷,不等她發作,一下掐斷了電話。
他覺得胸口堵的慌,靠路邊將車停下。朦朧的新月隱在厚厚的雲層里,發出微弱的光,他下了車,席地坐在路邊石上,草叢裡蟲鳴聲聲,下面黑漆漆的江水涌動著,他默默地坐在那裡,隨手拔了一根草捏在手裡。
對於她,雖然他想克制住儘量不去打破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可是,人在面對摯愛,根本就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了解她,融入她,就算是多看她一眼也好。他怕回了部隊,山高水遠,從此再無機會相見。
如果今生月老忘了給他們牽紅線註定無緣,如果她找到了他以外的真愛,他會忍痛祝福她並遠遠地離去,從此山高水遠將她深埋心底,而他將帶著這些美好的回憶過一輩子。
而現在,他爭著朝朝暮暮,只是想多保留一些美好,儲存夠一輩子的量。
***
吳嫿回到家,爸媽又在值班,她早就習以為常家裡就她一個人的日子。看電影爆米花吃的有點撐,如果立刻睡覺容易發胖,雖然其實她並不胖,但減肥是所有女孩子掛在口頭的兩個字。
一個人太安靜了,吳嫿把電視打開,隨便調了個台,拉開抽屜找出了針線盒,想幫他把衣服補好。
衣服上還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薄荷味混著一點男性荷爾蒙氣息。
她覺得自己又想多了,甩了甩頭,找出許久不用的繡花繃子。
她繡過十字繡,後來還學過一點蘇繡,針線活倒難不倒她。他的T恤是莫蘭迪色系,偏灰的藍,破的口子正好在右邊胸口上方,好多衣服喜歡在那塊印logo。她想了想,用繃子把那塊布料撐開固定,選了黑白兩色絲線,用筆在上面輕輕勾畫草圖,打算給他繡一個小小的熊貓頭。
她低頭繡的極專注,電視完全是個背景音擺設,不至於太安靜罷了。等她繡完把線頭藏好剪斷,拆開繃子,輕輕扯平展開,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她對自己的成品還比較滿意。
就是脖子快酸的斷掉了,她撫著脖子左右轉了轉,傳來“咔咔”的聲音,真的埋頭太久了。她趕緊站起來鬆動了一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抬頭一看牆上的鐘,都快凌晨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