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個時候她提分手,他以為自己是最難過的人,可是她才是那個最苦的人,懷著身孕不能告訴他,忍著墮胎的疼痛,還要編出理由來同他分手,還要裝的若無其事。
想到這樣的畫面,他的心都揪了起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對她一心一意的情聖,卻原來是這樣一個渣男,讓她一個人默默承受痛苦。
如果不是偶遇,如果不是複合,如果不是這次的偶然,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了。
她竟為了守護他,為他付出這樣多,多到他覺得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她讓他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配不上她默默守護的愛。
自責痛苦鬱悶心疼,所有的情緒像洪水猛獸一樣,全部湧上心頭,洶湧的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倏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幹什麼去?”
這次他沒有回應,直直地走出去,他腦子太亂了,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吳嫿聽得一陣騰騰的下樓聲,她撩開窗紗一角,果然見他一聲不吭駕駛著一輛車出了院門,又猛又凶,一騎絕塵。
驟然知曉這種事情,確實一下子難以消化,當年她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慢慢走出來的,他出去想想清楚也好。
吳嫿默默地嘆了口氣,彎腰將散落在地的紙,一張一張重新撿起,整理好重新裝進文件袋裡。
周錦慧走了進來,“小嫿……嫂子,我哥他怎麼了,喊他也不搭理,你們吵架了嗎?”她想起哥命令她叫嫂子,趕緊改口。
“沒有,他心情不太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周錦慧以為他像她一樣睹物思人控制不住情緒,不禁嘆了口氣,“嫂子,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大家身體都吃不消回房休息了。”
葬禮本家人要操持很多,還要日夜守靈,再加上情緒悲傷經常哭泣,一連好幾天,確實會熬壞人。
吳嫿點點頭,說:“好的,你也去吧。”
吳嫿這幾天都睡在周啟駿以前的房間裡,他因為守靈也沒回房睡過。她回了房把這文件袋放進自己的包里,這事還是不要再讓人知道了,又不是太光彩的事。
她坐在床上,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本想藏一輩子的秘密被他知曉了,反而像壓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沒了,輕鬆了不少,原來藏著秘密是那麼負擔重的一件事。
可能這幾天也累了,晚上也沒休息好,現在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被人在背後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