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在一起,閒閒地說了一會兒話,周啟駿說:“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他說:“陶詩景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吳嫿嘆了口氣,將她閃婚定居美國的事情告訴了他。
周啟駿也沒料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發展,發愣了一會兒,嘆口氣:“那就沒必要說了。”
吳嫿好奇,追問:“究竟什麼事?難道和詩詩有關,和陳思源有關?”
他說:“雖然事已至此再談起也沒什麼意義了,但我還是想要說一下,陳思源他不是渣男。”
吳嫿心都揪起來了,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說:“我也是剛剛得知,陳思源在國外執行維和任務期間,為救當地一個孩子,恐怖分子的子彈擊中他的右臂,因失血過多沒能及時動手術,右臂截肢了,所以他才提前回國了。現在全軍都在報導他的英勇事跡,所以我才知曉。”
吳嫿心下一沉。
所以他是覺得自己是殘疾人了,配不上陶詩景,不想拖累她,所以忍痛斬斷了一切,甚至不惜背負上渣男的名號讓她記恨一輩子。
那麼她結婚當天,那一晃而過的身影,不是她眼花,而真的是他,來看一眼心愛的女人穿婚紗步入婚姻殿堂的樣子?
她不敢想像陳思源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肯定不會比陶詩景好到哪裡去吧。
吳嫿好難過,這個消息直接讓她鬱悶了好些天,甚至在她心裡,她寧願陳思源是個渣男,這樣還好一些。可他偏偏不是,卻以這樣慘痛決絕的方式斬斷了情絲。
吳嫿幾次點開陶詩景的微信想告訴她,可最終還是忍住了。告訴她了又怎樣,她都懷孕了,高富帥對她也不錯,一切已成定局。如果告訴她只會打破她如今平靜的生活,叫她抱憾終身,痛苦地活著。不如就成全了陳思源辛苦做的局,讓他們在時間的長河中,將彼此相忘,直到記憶模糊。
很久以後,吳嫿看到陶詩景開了新文,開篇第一段寫道:不是所有人的愛情都能善始善終,當我們最終被油鹽醬醋淹沒,為雞毛蒜皮爭得面紅耳赤,被殘酷的現實打敗之時。多年前一首熟悉的老歌,是否會讓你憶起記憶中的某個閃光點。多年前的課堂上,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後,頭頂的吊扇晃悠悠的轉著,老師在黑板上演算著永遠研究不透的數學題,那個坐在你身後的壞小子,偷偷扯一把你的馬尾辮,你轉過頭去狠狠瞪他一眼,他握著筆的手撐在腦袋上,嘿嘿朝你壞笑,他的眼眸里倒映出來的都是你,你的臉莫名紅了……
一看就是以她自己為原型寫的小說,吳嫿看了幾行,感慨萬千,再不忍看下去。
不是每個人的愛情都能善始善終,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殘酷,月老沒給牽的紅線,再怎麼努力掙扎也走不到最後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這世間從初戀走到最後的又有幾人?大概初戀就是來給我們回憶的吧,埋在心底,偶爾想起甜絲絲中夾雜著淡淡的苦,那是難全的意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