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得,我永遠都不會給你背棄我的機會,從你來到我身邊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你是我的!”
而後。
葉初寒菲薄優美的薄唇貼了上來,溫柔地封住了她蒼白的嘴唇,將她陡然間不穩的呼吸,一併悉數吞沒。
他深吻了蓮花。
溫暖一點點沁入她的身體,他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周圍,唇舌糾纏間,她的大腦一陣空白,只覺得他的薄唇恣意灑落,吻遍她的頸,啃吻著最白嫩如玉的肌膚,帶來陌生卻又炫惑的奇異感覺。
蓮花的身體一陣虛軟。
他滾燙的嘴唇,吮咬著她瑩白的耳垂,低低的聲音恍若夢的呢喃,“這麼多年,我們都相濡以沫的在一起,蓮花,你不可以走。”
那恍若魔魘一般溫柔的聲音,絲絲縷縷地滲入她的魂魄中,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逃離開來。
他還是愛上了她。
原來,他一直都怕她走,怕她就像來時那樣突然地離開,因為他不知她為何而來,就永遠不會知道,她會在何時離去。
葉初寒的唇忽然停留在蓮花的面頰處。
他的身體似乎不經意間踉蹌了一下,忽而抱住了蓮花,蓮花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脊背,他的身體重量朝她壓下來,她幾乎跌倒。
葉初寒卻在此刻用力推開了她。
蓮花怔忡地朝後退了一步,吃驚地看著把自己推開的葉初寒,葉初寒背過身去,修長的身形竟有些踉蹌不穩。
葉初寒背對著她,低聲說道:“你走!”
轉瞬間,他的聲音就已經低沉冰冷如冰窖般寒徹,但天山雪門的葉初寒,xingqíng喜怒無常早已經是人所共知的。
蓮花垂下眸去。
她沒有說一句話,轉身便離去。
聽著她的腳步聲一點點消失。
葉初寒始終背對著房門的身體卻猛地一震,他踉蹌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面孔已在瞬間慘白如雪,菲薄的唇角,分明有著一縷血珠滑落……
窗外,片片飛花,猶如雪花,落入池塘。
窗內,修長的身影已經頹然委頓在地,葉初寒渾身冰冷,內息紊亂無法控制,徹骨的寒意凝滯全身的血脈。
葉初寒咬緊牙關,出手極快地封住了自己周身幾處大xué,將充斥於四肢百骸中的紊亂內息真氣壓制在氣海xué內。
這是唯一能阻止他走火入魔的唯一辦法,他的全身都在瘋狂般地痛,如中劇毒一般,生生撕裂般的疼痛一分分侵蝕著他。
那劇烈的疼痛再一次襲擊了他!
而這樣的下場,卻都是他的自作自受!!
這麼多年來,因為想要達到武學的最高境界,想要練成天下無敵的神功,他耗盡心血,卻已到了自身的極限,武學境界無法再前進一寸!
而他的心中,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卻比一日比一日瘋狂,終於在無人知曉的qíng況下,他運用了天山雪門的密器——白氏連心蠱煉製的相思蠱蟲。
這白氏連心蠱帶有神魔之力,一直都被江湖人稱為不祥之物,練就的相思蠱蟲循著他的血脈流轉,卻能加深他的內力,讓他突破自身的極限,得窺武學天道,外功內功俱已練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然而他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就在半年前,他的身體就開始不間斷地遭受到體內的連心蠱相思蠱蟲反噬!瘋狂的疼痛侵襲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幾yù癲狂!!
所以他必須取得慕容山莊的九王玉炔,唯有倚靠九王玉炔的續命神力抵抗體內的白氏連心蠱相思蠱蟲的反噬。
唯有如此,他才能活下去……
就在他跌倒在地,身體因為劇烈疼痛戰慄的時候。
房門的門忽然再度被推開了。
葉初寒一驚,想也不想拼起最後一力霍然掠起,五指如鉤,直襲推門那人的咽喉,他周身的真氣都被壓制,此刻,只要一個普通人就可以殺了他。
惟有出其不意,一擊斃敵!
然而因為噬心的疼痛而散亂的眼眸,卻在望到眼前出現的這個人的瞬間,有著一剎那的清明和澄澈。
他的手卡住的是——蓮花修長如鶴的頸子。
但他卻沒有放開手。
蓮花的眼眸,一片震驚。
葉初寒盯著蓮花,他的氣息散亂,雙眸渙散,隨時都會倒下,但他的手還是卡住了蓮花的頸子不肯放下。
他最脆弱的時刻,已經被蓮花看見。
葉初寒怎能容忍一個知道自己最大弱點的人活在世上!他必須殺了她,因為這個世上,本就沒有可以用來相信的人!!
房間裡,死寂無聲。
惟有葉初寒痛苦的喘息聲,卻是一聲比一聲沉重。
葉初寒的手終於軟了下去。
他的身體陡然間一轉,一口血猛然噴出,浸染桌面上雪玉一般的玄冰弓,丹田劇痛如萬針戳刺,痛不yù生。
眼前一黑。
他徑直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已然昏厥過去。
Vol.4
深夜時分。
清冷的地牢里,沒有半點生息,猶如一個沉寂的地獄。
慕容胤還沒有死去,他在昏迷中醒過來,慘澹的燈光照she到他的眼底,讓他的眼前一陣恍惚,他只能靠在那裡,動也不能動一下。
呼吸漸漸沉重,意識也漸漸低迷,身體的疼痛讓他感覺自己似是置身於一片冰冷的海水中,身體越來越冷,心跳越來越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