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ī茲王女兒,美麗的星羅公主一面派人將慕容家人一路送回江南,又分派人手,披星戴月,日夜不停地挖那堅固無比,重逾千斤的斷龍石,轉眼之間,盛事王朝派來的兵馬也已經到達,與guī茲武士合力挖掘。
整整挖了二十多日!
明明知道裡面的人已經不可能存活,慕容胤卻還要堅持挖下去,因為就算生不見人,死也要——見屍!
他會將他們的屍體帶回江南,好好安葬!
夜漸漸冷起來。
此時此刻的慕容胤,他的面容帶著些微蒼白,卻還是和曾經一般清俊如水,
眉飛入鬢,目如明星。
篝火漸熄。
元青不忍慕容胤受冷,他抬頭看向不遠處一個衣著破爛、蓬頭垢面、抱柴添火的小廝,大聲喊道:
“喂,那小子過來,在這火里多加點柴!!”
那小廝聽見了,轉過身朝這邊看了一眼,身形不經意地一頓,卻更加低地埋下頭去,背負著沉重的木柴朝這邊走過來。
小廝徑直走到篝火前,在火前跪下,拿過自己背負的木柴,一塊塊地填到篝火里。
慕容胤的目光始終凝在那堆篝火上。
小廝始終都是低著頭,衣衫襤褸,頭髮蓬亂,握著木柴的手上有著斑斑血痕,也有著一道道被大漠寒氣凍裂的傷口。
篝火一點點旺起來。
“慕容公子。”
夜色里,女子的聲音響起,慕容胤轉頭,星羅公主捧著一個大大的描金盒子,身穿輕軟保暖的猞猁裘,朝著他走過來。
慕容胤身旁的元青忙自覺地退到一旁。
guī茲的星羅公主一直走到慕容胤的身邊,在他的面前獻寶一樣將手中的盒子遞上去,笑容滿面。
“慕容公子,這是我跟你們江南廚子學做的幾樣江南點心,你嘗嘗看。”
盒子打開,裡面果然擺著幾樣jīng致可口的小點心。
元青自覺地低下頭去,星羅公主滿眼熱切地看著慕容胤,她的心意簡直就是一目了然,大漠兒女xingqíng直慡,敢愛敢恨,自然從未想過要去隱藏什麼。
慕容胤不得不拿起點心吃了兩口,淡淡一笑,“多謝公主費心!”
看著他吃下點心。
星羅公主大大的眼睛閃閃發亮,一身環佩叮噹,守在了慕容胤的身側,遷就他雙腿的殘疾,彎下身去將自己的一把寶石佩刀送在他的面前。
“請慕容公子收下這個。”
鑲著大大小小一百零三顆寶石的佩刀!
那是guī茲王的王刀,他親手將這把佩刀送給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星羅,將來星羅公主將這把王刀送給誰,她就是誰的!
大漠guī茲公主星羅,自第一眼看到慕容胤開始,就對這個眉目清朗,溫潤如玉般的男子難以忘懷,傾心不已。
今日,她終於忍不住將自己的佩刀解下,送給慕容胤作為定qíng之物。
“請公子收下!”
她的笑容中透出一抹傲氣,再次說道。
慕容胤神色未變。
他坐在輪椅上,沒有動,眼眸清亮地看著星羅公主,“承蒙公主錯愛,慕容胤感激不盡,只可惜我已與另外的女子訂下終身之約,實在不能接下公主如此珍貴的禮物。”
篝火旁,那衣衫單薄的小廝握柴的手輕輕地一顫。
火光的映照下,小廝的頭卻埋得更低了。
星羅公主眼中透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來。
她訕訕地收回自己的寶刀,看了慕容胤一眼,眼中隱有不甘之色,只是慕容胤表qíng卻一徑地淡然沉穩。
她將自己的寶刀籠回自己的袖裡去,臉色已經很差,轉身便走。
看著那位星羅公主走遠,家奴元青轉過頭來看慕容胤,臉色也同樣有些難看,忍不住小聲嘀咕。
“星羅公主這一路來都對公子一往qíng深,公子為何要硬起心腸拒絕她?”
慕容胤還是沉默。
他看著那叢篝火,火邊的小廝還在撥弄著火堆,一塊塊地往裡面添柴,只可惜這堆火卻是一直都旺不起來。
元青走上前去幫助那個小廝撥火,一邊撥火一邊繼續嘀咕,“難不成公子還惦記著那個小妖女蓮花,她可是葉初寒的人,她對咱們簡直無qíng到了……”
“元青。”
慕容胤出聲,只是聲音中並無斥責,他坐在輪椅上,凝看著火光,“那日,你在雪山上救到我的時候,我的身邊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嗎?”
“當然沒有!”
元青將手中的一塊木柴扔入火中,斬釘截鐵地說道,“當時公子昏迷在雪地里,眼看著就要救不活了,若不是星羅公主,恐怕公子……”
“那麼,我是怎麼出的天山雪門?”
元青頓時怔愣在火堆旁,這個問題,他可是答不上來了。
篝火旺起來了。
在元青一旁添火的小廝慢慢地站起身來,再次背負起那一捆沉重的柴火,那小廝的身材矮小,衣衫單薄,扛著成捆的粗大柴火,看上去隨時都會被壓趴下一樣。
“小兄弟,你等一下。”
小廝的背後,是慕容胤淡靜的聲音,他看了一眼元青,元青忙走上前去,推動慕容胤的輪椅,一直推到那背柴火的小廝身後。
那小廝卻定定地站在那裡,背對著慕容胤,一動也不動。
慕容胤剛剛啟口,“小兄弟,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