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需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他還是不能從她的面前走過,從此陌路……
既已回頭,終究是一個……不能忘……
Vol.2
三個月後。
面容山莊慕容胤成親,慕容山莊廣發喜帖,接到喜帖的江湖人物都已經動身前往慕容山莊,趕赴這一場盛大喜事。
cao辦整個婚禮的,自然是慕容山莊新任莊主慕容慈。
抬著新娘子的花轎,從揚州城內的慕容胤別院,一路抬進慕容山莊,在路過蓮塘橋邊時,橋上有一個人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一襲白衣純淨如雪。
轎夫不以為意,抬著花轎繼續前行。
花轎內,一身大紅嫁衣的蓮花始終幸福地笑著,因為走完這段路,就可以看到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那個一直對她很好很好的人了。
他曾問過她,要不要一生一世與他在一起,她對他點頭,很開心地告訴那個人,她要和他在一起。
要永遠在一起!
花轎慢慢地上了蓮塘橋,蓮花自己揭開喜帕,開心地掀開轎簾,眨巴著寢車的大眼睛朝著外面看著。
萬重蓮花朵朵綻放,陣陣清香襲人。
蓮塘橋上。
有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他的容顏極美,狹長的眼眸裡帶著寧靜溫暖的笑容,卻只是佇立在那裡,看著花轎到來。
一別九年!
他終於可以再度見到當年那個純淨的九歲女孩。
因為體內雌相思蟲的死去,那個女孩早已經忘卻了一切,忘卻了所有的恩怨qíng仇,這豈非是人世間,最大的幸福!
當她坐在花轎內,身穿大紅嫁衣,在花轎與白衣男子擦過的瞬間。
她卻一眼看到了他。
女孩的眼中閃過一剎那的怔忡,似乎是覺得那個白衣男子對她來說有些熟悉,可是她還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白衣男子卻一直寧靜地看著她。
坐在花轎內的蓮花忽然仰起頭,朝著那個極美的男子,純淨無瑕地一笑。
就像是九年前,九歲的蓮花坐在那個俊朗的白衣男子膝上,她仰望著他,純白的面容上,也是這般孩子一樣稚氣的笑容。
相守到白頭,永不相背!
她終於可以穿著大紅嫁衣幸福出閣,卻在一笑間,與他錯過!!
有人走上橋。
天山雪門的執法老人杜衡站在了雪門新門主的面前,杜衡恭敬地低聲道:“初雪門主,初寒門主的遺物七弦琴,要如何處理?”
白衣的葉初雪默然,他秀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哀色,終於還是輕輕道:“他人已去,留下的東西,還是都燒了吧!”
轉眼間。
斯人已逝,似水流年……
紅塵中,有幾人會再聞七弦琴的樂音?又有幾人會再憶起七弦琴的主人,那個……一笑間風華絕代,舉手間風雲變色的俊美男子……
和煦的清風,暖暖地chuī過江南蓮塘……
白衣的葉初雪長久地佇立橋頭,秀雅的眼眸中一片清澈的光,他無聲地遙望那紅雲般的花轎遠去,一聲輕輕的嘆息:
“天山鳥飛絕,古人兩相忘。”
原來這世間的種種qíng緣,花開花落,滄海桑田,只是一場終究成空的夢……而種種qíng緣……
不過是……
忘川雪落,一場雲煙……
——完——
後記城·月光·織夢
《緋雨傾城》里引用了一些歌曲,還有一些古人的詩詞,並非我原創,在此備註。
第一次寫後記的時候,有的是如此忐忑不安的心qíng!
從開始寫書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寫這樣的故事,沒有太多的言qíng,卻多了幾分世事,多了幾分無奈,多了幾分遺憾。
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希望我筆下的文字,會成為一場令人享受的盛宴,為了這樣一個願望,我也一直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文筆,提高自己故事的可看xing。
說穿了,就是我希望自己能夠長大一些。
第一次寫這樣的武俠故事,卻只是我的一種嘗試,不是轉型,而在寫的過程中,畢竟是初次,種免不了力不從心,左右支絀,甚至會有些許漏dòng連我自己都無法避免。
還請大家多多包容我。
這個故事裡,似乎沒有了男女主角,而其中每一個人,都很重要,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傷心、自己的愛……
正如平秋水所說,萬般故事,不過qíng傷,易水人去,明月如霜。
我對這位心靜如水的平神醫果然傾注了諸多好感!
如果說《鏡梔雪》描述的是一場愛與珍惜的故事。
那麼——
《緋雨傾城》卻是一次遺憾與忘卻,一場愛恨qíng仇在時光的飛逝中激烈jiāo鋒,舊的愛恨還未結束,新的qíng仇卻已開始。
到最後,唯有忘卻,才是終結!
記憶,是一種幸福,也是一種殘酷。
在一個新的地方,離開了我曾經堅持了十幾年的生活方式,我卻無法安眠,數次在夢中驚醒,我是一個大喜大悲的人,亦是一個心思敏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