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頭昏腦漲,但不適的反應已經比之前輕了許多。謝子京捂著眼睛蜷縮在地上,背對著他。
「……謝子京?」
謝子京沒有應他,只是搖搖頭。
「不舒服?」秦戈自己也有些不適,連忙又推了推他,「去床上躺一會兒吧。」
「不去。」謝子京哽著聲音說,「你在我『海域』里講了什麼啊……」
秦戈恍然大悟。他躺在謝子京背後,抱著他的腰,貼近他的身體,小聲問:「哭了?」
謝子京:「沒有。」
秦戈:「那你捂眼睛?」
謝子京:「有沙子。」
秦戈:「謝子京,我難受。」
片刻後,謝子京轉過身把他抱在懷裡,埋頭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秦戈聽到了他的心跳和呼吸,急促有力。
「我說的是真心話。」他笑了,「你不喜歡嗎?」
「……不是喜歡不喜歡。」謝子京低聲說,「你面對面跟我講就行,為什麼要在『海域』里說。」
秦戈不吭聲,謝子京又說:「我控制不住自己。太高興了,可是又難過……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秦戈連忙說。盧青來對他的暗示實在太根深蒂固,秦戈並不認為一次疏導就能解決。他吻著謝子京的臉,舔去他的淚痕。長毛兔消失了,獅子卻從濃郁霧氣中冒了出來。它趴在謝子京身邊,伸出前爪搭著自己主人的肩膀,也給了他親密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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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這麼溫柔的獅子嗎?」擦拭酒杯的酒保大聲說,「獅子可都是很兇的,我們王都區里也有獅子哨兵。」
弗朗西斯科看著舞台上自在舞動的孟玉,轉頭把空的酒杯往酒保面前推了一推:「我朋友不一樣,他的獅子很兇,但是有時候又溫柔得像兔子一樣。」
酒保顯然不信,但沒有再說話,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營業笑容。
弗朗西斯科很喜歡阿提斯的氛圍,他這回帶來了足夠的錢,可以揮霍一晚上。「再來一杯吧,老闆。」英俊的吸血鬼側著臉對酒保笑,「 你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據我所知,國內沒有幾個我這樣的純種血族。你有什麼問題我都願意解答,我們可以你來我往。」
酒保:「你來我往可以這樣用嗎?」
弗朗西斯科:「不要對外國友人這麼苛刻。」
酒保:「不過我不是老闆。老闆在地下室點酒。」
弗朗西斯科一愣:「你們可真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