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而我只覺得他們吵鬧。穿過這些熙攘的人群時,秦戈忽然想起了這句話。在歡呼的人之中,必定有視半喪屍人為死敵的地底人。年輕的人們已經不清楚他們互相因為什麼而敵視對方,但敵視的情緒卻可以一代代繼承和蔓延下去。
他和蔣笑川走在前面,白小園跟在兩人身後,忽然驚覺屁股被人拍了一下。
白小園一聲沒吭,立刻反身抬腿,往身後正發出低沉笑聲的那個人踢去。
她動作又快又狠,但那人反應極快,力氣也極大,閃身避了一避後,一把抓住了白小園的小腿。
「好漂亮的姑娘。」
白小園頓時一陣噁心。這人手臂上滿是黑毛,鬍子一直長到脖子上,一隻眼睛受了傷,還被紗布包裹著,傷口隱隱傳來惡臭。
他張口說話時,白小園能清晰地看到他嘴巴里參差不齊的尖牙。
一個狼人。白小園心想,雷遲,你同宗兄弟怎麼長這副模樣。
「還這麼烈。」那狼人摸著白小園的腿聞了聞,笑道,「真香……」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臉上忽然狠狠一疼,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撓了一爪子。疼痛令他一下鬆開了白小園的腿。
就在鬆手瞬間,白小園奮力一蹬借勢彈起,沒被控制住的右腿狠狠踢向狼人的耳朵。
劇痛和耳鳴讓狼人發出慘呼,頭暈目眩,砰地重重摔在地上。
「小園!」秦戈已經跑了過來,蔣笑川緊跟在後面。
「沒事。」白小園說,「一個小垃圾。」
她一腳踩在地上,一腳踏在那狼人的脖子上,狼人不能轉頭,臉上又被那看不到行跡的小東西狠狠抓了兩把。他又疼又怒,放聲大吼:「哨兵還是嚮導?我沒見過你!我跟邊寒可是好兄弟……你他媽到底是誰!」
「是你奶奶!」白小園抬腳朝他鼻子重重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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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王都區的半喪屍人聚居區里巡邏的雷遲和小劉同時抬頭。
「我好像聽到了白小園的聲音。」雷遲說。
一隻小流浪貓從兩人面前跑過,嬌俏地「喵」了一聲。
小劉:「……我只聽到了慘叫。」
雷遲抓起對講機:「怎麼回事?剛剛哪裡出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