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嚇得大叫一聲,這時從樓梯上探出一個腦袋:「誰?」
一個清秀漂亮的少年,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夏春又怕又驚,看了看那少年,又轉頭看呆滯的中年男人。她靈敏的鼻子聞到了一股怪味,是肉身腐爛之後散發的特殊臭氣。臭氣像是被層層阻隔,只漏出了一點點,但仍舊被狼人敏銳的鼻子捕捉到了。
夏春捂住了鼻子,看向盡頭的廚房。一個新砌好的灶台安靜地坐落在廚房一角,似有若無的濃烈臭氣,正從灶台里一點點、一點點地飄出來。
你在看什麼?
夏春嚇得渾身一激靈,根本不敢回答那少年的問題,轉身跑出了那間古怪的房子。她一邊跑一邊放聲大哭,直到回到家中。她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很久很久之後,她才慢慢意識到當日自己聞到了什麼味道。
「我們現在需要立刻找到週遊的父親。」雷遲說,「新的這個週遊,我們也必須找到。」
夏春按照他的指示,安排狼人分區協助危機辦的人詢問週遊父親的行蹤。雷遲走到白小園身邊,蹲下來與她平視:「白小園,我們下去吧。」
「直播沒結束。」白小園說,「你等等!土豪榜上有人比我多了五百塊!我再……」
雷遲把她的手機按滅:「你把錢留著,過一陣子可以請青眉子吃飯。」
白小園:「為什麼?」
雷遲:「他會來北京做特殊人類的例行登記,你這麼喜歡他,我可以安排一個飯局讓你跟他面對面聊天。」
白小園:「雷遲,你說話算數啊!」
雷遲懷疑白小園根本沒醉:「算,一定算。不算數的話你賴我一輩子吧。」
白小園:「呸,你這個狼人壞蛋。」
雷遲:「……」
她確實醉了。雷遲心想。
他把白小園攙起來,隨即發現她走路搖搖晃晃,根本不可能自己從樓梯上爬下去。雷遲脫了鞋襪蹲在白小園身前,把她背了起來。白小園在半醉半醒之中也忽然吃了一驚:「幹什麼?綁架我?」
雷遲:「嗯。」
白小園:「我放小貓撓你。」
雷遲:「好啊。」
他略略彎下腰,片刻後,雙腿與雙手的骨骼肌肉慢慢發生了變化。白小園一聲不吭,緊緊抱著他的肩膀和脖子,看著雷遲的手腳。它們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手足的形狀,變得大且奇特,指節骨骼很長,皮膚上覆蓋著粗硬的毛髮。
「抱緊我。」雷遲的聲音倒是沒變化。
他從樓頂背著白小園朝著一旁略低一些的樓跳去,以四爪著地的姿勢穩穩落地,隨即轉身,又躍往下一棟再低一些的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