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抬起頭,看到雷遲從側門走出。他似是到調劑科辦公室去找人,但辦公室門戶緊閉,他鑽出側門之後很快看到了坐在此處的秦戈和白小園。
「……是來找你的吧?」秦戈說。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分裂出了一個平靜的,甚至還能夠和白小園開玩笑的秦戈。「你猜今天他是給你糖, 還是巧克力?」
白小園:「你想什麼呢?」
秦戈:「雷遲很好啊。」
白小園:「……我知道他很好啊。可他好,我也不一定就要喜歡他。」
秦戈點點頭:「那他最近給你的糖,你怎麼都不肯分給我們吃?」
白小園一驚,抬眼飛快瞥了一眼走近的雷遲,連忙用膝蓋撞了下秦戈的腿:「噓!」
雷遲裝作沒聽到秦戈的那句話,臉上鎮定萬分:「今天不辦公嗎?」
「處理謝子京的事情。」秦戈言簡意賅,沒有繼續展開,「來找我?還是白小園?」
雷遲本想問他謝子京的事情,但眼角餘光看到白小園拼命地給自己打眼色,便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了另一個話題。
「找你的。跟你談談週遊和盧青來的事情。」雷遲看向白小園,「不好意思,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白小園:「……」
正經起來的雷遲有一種不可動搖的凜然。白小園沒覺得冒犯或生氣,她點點頭,在秦戈肩膀上拍了拍,起身打算離開。
雷遲打開手上的文件夾,拿出一個小盒子。
「抹茶味生巧。」他用公事公辦的口吻,把盒子遞給白小園,「我不吃,太膩了。」
白小園接了過來:「我也不吃。我給唐錯。」
看她走遠,秦戈才開口:「她吃的。最近你給的糖,我們連看都不能看了。」
雷遲似乎是笑了一笑,但這個令他嚴肅臉龐鬆動片刻的表情很快消失了,他「嗯」了一聲,把手裡的整個文件夾遞給秦戈。
文件夾里是一份被打回來的申請。
特管委不批准對週遊和盧青來啟動要案證人程序,並且不允許發出協查令。
「簡單來說,證據不足夠。」雷遲坐到他身邊,輕嘆一聲,「我們科長和高主任看了王都區事件還有當時畢行一、畢凡那件事裡我的附加報告之後,都認為盧青來和週遊有很大問題。申請遞上去了,我們都以為可以啟動偵查程序,誰知道就在剛才,被退了回來。」
特管委認為,目前所有的證據只能支持「週遊是一個有問題的嚮導」,單憑秦戈在邊寒和周義清「海域」中看到的一切,沒法證明週遊現在的危險性。
雷遲在「現在」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而對於盧青來的懷疑,特管委認為完全沒有事實依據。」雷遲想了想,說,「不過盧青來倒是比週遊要容易一些。只要章曉以調劑師導師的身份對他的『海域』作出鑑定,一旦被認為不正常,他就沒辦法再做調劑師,而且應該會立刻受到控制。」
但這個方法在X身上行不通。
他們目前已經知道X奪走了「週遊」的名字,但是下手殺害週遊的兇手尚不能確定,而殺死凌思遠和邊寒伴侶、襲擊唐星的是邊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