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遲:「……就因為這兩點,你們把他列為唯一的嫌疑人?」
「省里負責犯罪心理側寫的專家給出了一些建議。這起案子的犯人很明顯是身強力壯的青年,獨立犯案的可能性大,受害女性身上有虐待痕跡,七個人里有五個是性工作者,但她們沒有受到侵犯。這是很明顯的性無能和性苦悶特點。」
「我認為,我們最好不要根據這些側寫來套嫌疑人。先找到有切實證據證明他有犯罪嫌疑的對象,然後再參考側寫內容去判斷,不能全根據側寫來吧?」雷遲忍著不耐煩說。城市太小了,這裡的危機辦分部顯然能力不足,在座的人之中,除了幾位特殊人類之外,其餘的都是普通人。雷遲知道他們很少接觸這樣的大案子,因此一旦出現,自然十分心急地要儘快把它結束。
「有目擊證人看到,在漁船起火的那天晚上,張小海離開村子,在海邊消失了。他去了哪裡沒人知道,問他他也不肯說,這不是很可疑嗎?」
雷遲不得不提醒:「如果真的可疑,你們就不會問不出結果直接放人了。這很明顯就是沒有實際證據啊。不能這樣辦案的。」
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頓時一片沉默。雷遲顧不得會讓他們不悅了:「我下午要回省里開會匯報案情,我不能直接就把張小海放上去。既然省里的專家給出了這幾個建議,為什麼不直接從那五個性工作者身上下手研究呢?」
雷遲正在等待回答,外面忽然傳來了一片吵嚷之聲。
眾人離開會議室,發現狹窄的危機辦辦公室里已經擠滿了人。憤怒焦灼的人們押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闖了進來。那少年已經被打了一頓,身上臉上都有傷,眼睛紅通通的。雷遲發現那少年臉上、脖子上和肋骨上都有粗大的傷疤。
是海童。
「就是他燒了我女兒的!」一位婦人抓撓著海童的脖子,手指掐進了他的異形鰓里。海童臉上瞬間露出了極為痛苦的表情,婦人連忙收回手,又驚又悸地從桌上抄起一個鎮紙沖他頭上砸下。
雷遲一個箭步竄過去,抓住了婦人的手:「不要在這裡鬧事!」
婦人滿臉是淚:「是他!害人的就是這個怪物!」
海童的鼻子被掉落的鎮紙砸了一下,鼻血蜿蜒地流出來。有驚奇的聲音在人群里響起:「他的血也是紅的!」
張小海低頭擦了擦鼻血,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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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等嗎?」謝蔚然在村里轉了一圈後回到秦戈和謝子京身邊,「小孩的媽媽不在,有人說昨天晚上就看到小海一個人出門了。他還穿了新衣服。」
秦戈一愣:「為什麼?」
謝蔚然:「他說小學同學找他聚會,看上去挺高興的。」
「玩通宵了麼?」剛剛還在翻看小記事本的謝子京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