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雷老母,誰打我兒子?!」她沖雷遲大吼,「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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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拉著謝子京,兩人面對面坐在窗邊。他接著光線,細細地大量謝子京,像是試圖從他臉上找回幾分當年謝諒的影子。
「你出生不久我抱過你的。」姜永說,「你那個時候好小啊,這麼一點點。我不敢抱,老謝說沒關係,嫂子也讓我抱。你不喜歡我,我一抱你你就醒了,開始哭。」
謝子京笑了一下:「我不記得了。」
「你怎麼可能記得住,你才十幾天大。」姜永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你記不記得家裡有一把弓啊?弓上裹著獸皮的?」
謝子京一愣。兒時的回憶忽然湧入,他立刻想了起來:「你是送我那把弓的叔叔!」
姜永笑得滿臉都是皺紋:「對對對,是我啊。」
據姜永所說,他和謝諒都曾是大學同學,畢業之後又一起考進了特管委的天津分部,一直都是關係極好的朋友。本來他常常到謝諒家裡吃飯或者陪謝子京玩兒,但隨著他申請成為謝諒的潛伴,出於對工作保密性的考慮,他被要求減少與謝諒家人的接觸。
「你爸的潛伴原本一直都是不固定的,他出任務的時候就找一個哨兵陪著。但是後來漸漸發現不行,特管委要求他必須有一個固定的潛伴,而且這個潛伴必須是特管委內部人員,必須和老謝關係良好,必須能通過層層審核。老謝徵詢我意見之後,把我名字提了上去。」
秦戈站在兩人身邊,靜靜地聽著。
由於他即將開始巡弋姜永的「海域」,謝蔚然不能進入這裡,從窗戶看出去,能見到她正坐在林子裡看資料,大閘蟹在她面前橫著走來走去,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青。
「你們是來找週遊的,對不對?」姜永問。
秦戈和謝子京都點點頭。
姜永看著秦戈,帶著幾分畏怯:「你真年輕。」
秦戈:「我的能力跟謝諒不一樣。我可以消除你『海域』里的負面情緒,至少你之後的幾個晚上都能睡個好覺。」
這句話終於令姜永卸下了防備。他點了點頭。
秦戈走到他身後,釋放了精神體。長毛兔落在姜永的頭上,一見到謝子京立刻要往他那邊跳。秦戈眼疾手快地把它按住了。他閉上了眼睛,長毛兔在手心裡化作一團霧氣,籠罩著姜永。
秦戈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漆黑的洞穴里,只有頭頂上的洞口敞亮著。
「姜永!」他揚聲大喊,但無人回話。沒有回音,只有像被黑色岩壁吞噬一般的,死的寂靜。
秦戈抬腿走了一步,眼前忽然一花,他像是踩破了脆弱的地面,直直墜落。
但下一刻,他又站定在洞穴之中。一切和方才一模一樣。
